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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都市法眼 連載中

超級都市法眼

來源:google 作者:劉宇浩 分類:現代言情

標籤: 劉宇浩 曹勇 現代言情

一塊神秘的黑石頭,一張上古鹿皮圖譜,徹底改變了窮小子劉宇浩的一生一雙透視天地萬物的法眼,美輪美奐的玉器陶瓷,古拙大方的青銅古董,驚心動魄的賭石接踵而來!甜美可愛的清純蘿莉,冷艷高貴的極品御姐,火爆熱辣的美女警花,眾多超級美女投懷送抱!展開

《超級都市法眼》章節試讀:

烈日當空,「秋老虎」**下的京城依舊酷熱難耐!汽車尾氣混合著空氣中的灰塵,捲起層層的熱浪,形成一股怪怪的,濕熱的風拂面而來。

劉宇浩抿了抿乾渴的嘴唇,露出一絲讓人不易覺察的堅毅走下公共汽車站台。微微笑了笑,在心裏腹誹了一下「瘋老頭」,怎麼可能在十天內達到你的要求哦!」

過了京客隆,劉宇浩知道前面就是潘家園了!劉宇浩來到京城上學已經六年多了,這裡他曾經和那個「瘋老頭」來過無數次,哪怕閉上眼睛也能摸過來。

劉宇浩嘴裏的「瘋老頭」就是他的導師齊冀。北京大學考古系系主任,博士生導師。因為特別看重劉宇浩的學習精神和悟性,破例擔當了劉宇浩的碩士導師!齊老同時也是聞名全國的玉雕大師,與陳辰老先生並稱「南陳北齊」。

就在昨天晚上,老頭子給劉宇浩了一個很簡單的要求「你拿上這一萬塊錢,十天之內去幫我淘換一件開門的老物件吧!就當是你畢業的論文也好;當是你送給我這個老頭子的畢業禮物也罷,反正我要十天之內......」。說完這話,「瘋老頭」還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包含了幾分欣賞,或又有幾分承認。

當時,聽完老頭子這話,劉宇浩就傻眼了,目瞪口呆的站在那,看着那個「瘋老頭」透着幾分狡詰的笑容,頓時渾身打了一個激靈!潘家園是出了名的工藝品市場誰不知道啊。

「老天啊!有這麼要弟子畢業論文的嘛......欲哭無淚啊!」

「宇浩兄弟.......」

劉宇浩正在低頭想着心事,忽然聽到有人叫自己。奇怪,在這偌大的北京城裡,自己沒什麼認識的人呀!

劉宇浩回過頭來左右看了看,前面不遠處站了個四十多歲的胖子,那人身高剛剛有一米七的樣子,噸位卻絕對快有二百斤了。笑呵呵的站在那裡,一邊沖劉宇浩招着手,一邊拿着手絹擦着額頭不斷往外流淌的汗。

劉宇浩也朝着胖子淡淡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這是劉宇浩的金牌招呼方式。一直以來,劉宇浩在外人面前表現的是那種不善言辭的感覺,但渾身上下流露在外的卻是一股濃濃的書卷氣,很實在,很淡然。

那個沖劉宇浩招手的胖子,是潘家園廣藏閣的老闆秦衛先,他的廣藏閣在潘家園裡算不上規模大的古玩店,但店裡的掌眼王師傅眼力不錯,時不時也會淘到些精品。在京城的這六年多的時間裏,劉宇浩曾經無數次的和「瘋老頭」去過秦胖子的店裡。也算是老相識了!

秦衛先這些年沒少麻煩齊老,所以對齊老這個得意門生也是客氣有加。劉宇浩是沒什麼名氣,可人家小夥子背後那位可是古玩行里的大人物啊。

「怎麼了秦老闆?大熱天您還出來鍛煉身體啊!這可不是您的風格。」劉宇浩笑着應聲道。

「別介啊......宇浩兄弟!我都說過好多次了,要麼兄弟你看得起哥哥,就叫秦大哥;再么叫我秦胖子也行。你老弟一口一個秦老闆、秦老闆的這麼一叫讓哥哥我心裏覺得怪怪的......嘿嘿」秦衛先真摯的說道。

劉宇浩淺淺笑了笑沒接秦衛先的話。

「宇浩兄弟,我們倆哥倆認識這麼多年了,你個人看,齊老每次到潘家園子,得空都會來我這店裡坐一小會。能讓齊老能看得上我那個小店是我多大的福氣,兄弟你說是吧!嘿嘿!」。

秦衛先一急,漲着張黑紅的老臉,山東土話帶着京城腔什麼的都出來了。說完話秦衛先捧着自己將軍肚站在那自己先嘿嘿的乾笑起來。

劉宇浩被這老奸巨滑的商人也搞的頭疼起來,只好順着秦胖子的話說道「呃......那個啥,那,那以後那個我就喊您秦大哥吧。」

不知道是太陽曬的還是真的高興,滿面紅光的秦衛先連着點着頭,臉上和脖子的贅肉一起顫了起來。「那可不是嘛,咱兄弟誰跟誰,早該這樣了。」

「宇浩兄弟,知道不!昨夜裡,曹勇一把火里走了」。

望了望左右,秦胖子一臉正色接着低聲說道。

「曹勇死了?這話怎麼說的?我聽一個師兄說昨天曹勇才淘換了件大明宣德的『青花礬紅彩海水龍紋合碗』嘛!怎麼這會又說走了?」劉宇浩一驚,頓時詫異了。

「嘿!誰說不是了,兄弟!」秦胖子一臉頹然的說道。

「你還不知道吧,那哥們忒倒霉,這次『吃藥』倒了大霉,損失了三十萬。照說這錢也不多,可背不住他那點家底忒薄不是!等知道自己打了眼,哎......!」秦衛先惋惜的嘆了一聲。

曹勇這個人劉宇浩知道,他是自己鄂省老鄉,一個挺仗義的鄂西北漢子。十年前迷上古玩的。這行的水實在太深,當年那會,還沒幾個月就賠了個家底朝天,老婆跟個潮州人走了,留下個女兒名叫曹若彤。後來,老曹一咬牙辭了工作,帶着女兒直接北上,來到這潘家園裡謀生活,和女兒相依為命十多年。那父女倆人劉宇浩都見過。

搞收藏不能聽風就是雨,聽別人話花自己錢是古玩行的一大忌。這行有着六字箴言「多看、多聽、少買」!除了那些存心利用收藏賭一把發財夢的人,不少初涉藏道的愛好者最後很容易成為贗品藏家。

玩古玩和別的不同,一是水太深,容易嗆人;二是學問太大,難得明白;再者假多真少,怎麼玩都能捏出把汗來。有人說:「小心點兒行不行?」

不行!為什麼?這行不是光憑小心就能躲得過去的,其中令人迷迷糊糊的故事層出不窮。尤其是那些自己還沒怎麼弄明白就滿嘴行話「大開門」的主兒,你敢隨便開門,別人就能把假東西塞進來。

「秦......秦大哥,畢竟我和老曹認識了五年多了,又是老鄉,你帶我去老曹家看看吧。」劉宇浩聽說這曹勇居然死了,心裏有點不好受。畢竟彼此是相識一場的。

「咱兄弟倆一起走吧,我這也正好要去一趟的,和曹勇那小子快十年的感情了,哎,也不知道他家那小妮子怎麼樣了」秦衛先道。

劉宇浩和秦衛先邊走邊說,秦胖子慢慢講起了老曹的故事。原來曹勇是被河南鄭州來的三個人「埋地雷」了。

曹勇本來在潘家園練地攤來着,昨晚快要收攤時,打西邊來了倆一高一矮,打扮非常鄉下的人。只聽那高個子說:「都怨你個死九娃,俺說不來吧,你個死球娃子非說這京城裡能有人出高價收俺們東西,這下好咧,東西木人要,今天俺們先要睡大街了。」說著怨恨的看了身邊的矮個子。

「俺說這話時你也木反對啊是不?這會怨俺球用啊,俺又不是神仙,有木人要俺知道個球啊!」那九娃不願意了。

高個子氣的暴起,拿起手裡的蛇皮袋子,伸手進去拿出個瓶子:「這破玩意老子砸了去了個球的,俺媳婦還等俺回家咧。」

曹勇一抬眼看到高個子手裡的物件,心臟不由得砰砰緊了一下,十年潘家園子的資歷也讓曹勇多少知道一點。

那高個子手裡的怕不是乾隆琺琅彩的雙環瓶吧?故宮裡也有這麼一個物件。想到這裡。曹勇的心臟又不爭氣的跳了起來。

「我說哥們,你們兄弟倆這東西是要賣不是?」

深呼一口氣,曹勇邊不動身色的收着自己的攤子,邊收東西邊和旁邊的那倆人搭起腔來了。

九娃瞅了老曹一眼,撅着嘴巴道:「賣個**,這裡的老闆都不要這物什,俺餓了一天了,不賣了,買個饃吃了俺回家算球。」

「我這也收東西。我看你哥倆也跑一天了,要不這樣,你哥倆把這瓶子賣給我算了,也免得你們哥倆為這點破事不愉快,嘿嘿!」曹勇套着中原省那倆兄弟的話。

高個子嘿嘿一笑道:「老哥子,這瓶子俺們費了老大勁才弄來的。」說著用手比了個往下挖的動作。曹勇瞬間明白了,原來這二位是「支鍋」的。所謂「支鍋」就是盜墓的行話。

「這樣吧二位兄弟,這個物件我出一萬,你們賣不?」

說罷,曹勇不動聲色的看着九娃和高個子的表情。高個子還好,九娃明顯咽了口吐沫,喉結上下動了動,「一萬?俺哩個娘咧,力娃,前個月俺們後庄的壯柱娃結婚時給女家的彩禮是多少?」

「你叫個球啊,不是和你說了莫喊名字嘛,你喊老子名字作球」。高個子恨恨的看了一眼九娃,眼睛一瞪低聲怒道。

曹勇一看這哥倆剛才拿那瓶的樣子就知道不是行里人。行里人講究個瓷不過手,要提拿和觸摸一件瓷器,一定要經過主人同意。不經同意再加上不小心拿了物件,如果造成損傷會牽扯到經濟糾紛。瓷器是易碎品,所有動作都要輕拿輕放。提拿過程中要留意周圍環境,特別是不要碰撞到桌、椅子、櫃檯的角口。

九娃把瓶子遞給曹勇,曹勇仔細的看起了。敞口,短頸,溜肩,鼓腹,圈足,肩部飾金彩象首銜環鋪首;外底屬黑色琺琅彩「乾隆年制」四字雙行篆書款。心道:「看這厚實的瓷胎、包漿,真真的好東西,如假包換。這要是轉手賣了不知道能賣個什麼價出來,要是通過拍賣行估計賣出個天價也不希奇!」曹勇不由得也像九娃那樣咽了一下口水,心中一陣竊喜。

「這樣吧,這物件多少錢我要了」!曹勇說道。

「這個瓶我五萬要了,小兄弟!」旁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曹勇皺了皺眉頭看了眼,旁邊站了個六十齣頭的老者,穿戴非常整齊。

「哎哎哎.......我說你這人,怎麼壞了規矩啊。」曹勇氣憤的說道。古玩這行的買賣是有規矩的,當一個人在看一樣東西時,沒有放下,旁邊的人就只能等着,等價錢談不攏或是當事人離開了才能再談,老者這樣做是壞了規矩。

老者聽到曹勇的話,老臉一紅,歉意的笑了下道:「朋友,這個物件你還沒買下來,我也十分喜歡,我有權利出價的,嘿嘿。要不這樣,我給你一萬塊錢,這個物件你就不要再和我搶了,怎麼樣?朋友」!

「我,我出七萬。」曹勇咬咬牙道。

八萬、十萬、十二萬......曹勇在老者的逐漸抬價中陷了進去,最後一次加價,老者已經直接把價錢加到了二十八萬。

看了看身邊的貨,又估算了下自己的存款,最後一咬牙,曹勇恨恨的說道:「瑪拉隔壁的!三十萬,你要是高過三十萬老子就不要了!」說完恨恨看了老者一眼。

其實,在古玩這行里混的,哪個不是賊精賊精的。在這些人的嘴中,死的能說成活的,活的能講成天上才有的。所以,在這行里混,無論別人怎麼說都好,想「拿分」只能認自己的眼睛,打了眼也只能嗑了牙齒和血往肚裏吞。獨到的眼光是曹勇這類人賴以生存的根本,怪只能怪老曹這次被行里的高手埋了雷子。也許,這還真是人們常說的命運吧!

老者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離開了,曹勇長長出了一口氣!這時的曹勇完全紅了眼,忘了常掛在嘴邊的那個詞「戒貪」,根本沒發現九娃偷偷的在背後對老者豎了豎大拇指:「姜還是老的辣,趕明回去了真要好好再跟老爹多學學這怎麼繞人的學問。」

「這個老曹,真是被豬油蒙了心了!」秦衛先講了曹勇的死因後不停的噓唏着。

劉宇浩低着頭不吱聲,心想,其實只要曹勇稍稍留點心,就憑他在這潘家園子十年的經驗和平日里的常識都不難發現這個漏洞百出的局。博物院里以前雖然也有過打眼的物件,但這個雙環瓶卻是真真驗證過了的東西,要是誰都能在大街上都能揀上一個的話,那也不能收藏到博物院里啊。

劉宇浩抽眼看了看身邊的秦胖子,一臉真摯的表情,不禁打心眼裡對秦衛先多了一絲好感。都說商人重利,但商人也有自己的感情,最起碼,這會的秦衛先對曹勇那份同情和惋惜是真誠的,是源於人與人之間真正的情誼的流露!

想着老曹的事,劉宇浩陷入了自己的回憶中:在京城的這六年里,劉宇浩看的最多的還是人與人之間的那份冷漠和無情。在學校里,劉宇浩的家庭條件是相對很差的,父親劉瞻維所在的工廠破產了,後來承包廠子的老闆為了躲避支付以前廠里工人的工資,重新招聘了一批工人,原來廠里的老人一個都沒留下。父親也因此下崗在家,農村來的母親,斗大的字不識一籮筐,自己家的男人沒有了收入,家裡的吃食就會出現問題。更糟糕的還有兩個兒子正在上學,母親不光要為這一家人的嚼食要操心,就是下半年二個兒子的學費就夠她心急的。

遇到這種情況母親也束手無策,只能在沒人的時候偷偷的抹眼淚。高三那年,劉宇浩沒少看見母親在灶台前一邊抹着眼淚一邊給自己準備着早餐。那時的劉宇浩就下定決心,一定要混個人樣出來,等將來有了工作,賺了錢,不再讓爸媽受這種委屈。

劉宇浩清楚的記得,自從收到北京大學的入學通知書那天起,為了自己的學費,父親緊鎖的眉頭一直沒有舒展過,到處求爺爺告奶奶借貸,暑假快要結束時依然無望。後來連劉宇浩都失去了信心,看着父親的那雙粗糙的大手,佝僂的身體,劉宇浩抿了抿嘴唇走父親跟前說道:「爸,要不...要不我就不上了,咱家都來供大哥上學好了,何況,以後我還可以參加自考。」

雖然說這話時劉宇浩心中有種酸酸的味道,但在父親面前依然流露的是一種堅毅,男人的那種。

「那咋行,你想像爸媽這樣過一輩子嗎?娃啊,只有上學才是你唯一的出路啊,咱家就是再苦也不能拿你們兄弟倆的前途做兒戲。不行,不行,我明天再去你姨家想想辦法」劉瞻維搖了搖頭背了手轉身進房去了,留下一聲長長的嘆息。

劉宇浩看着轉身離開的父親,鼻子一酸,不知道怎麼的眼淚掉了下來。後來還是居委會把他們家之中情況彙報給了市**,並帶來了市裡獎勵劉宇浩作為當年的高考狀元的一萬元錢,才算是幫自己完成了大學夢!

記得來學校報道的那天,因為自己全身上下的穿戴實在太「簡陋」,居然有一個高年級的同學對着劉宇浩「嗤」了一聲。可悲的世界,這個居然還在象牙塔內的學子,已然悄悄沾染上了社會裡的那種陰暗。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大一上學期快結束。在這期間,劉宇浩把一切都隱藏到心底,一邊做家教賺取生活費,一邊忘我的投入到學習當中,每天清晨第一抹陽光升起的時候,在無名湖畔都有一個捧着書細聲朗讀的少年。那專註、入神、暢然的神情也吸引了一個每天來晨練的老頭,這老頭就是劉宇浩所在的北京大學考古系系主任,齊冀。

「嗯!現在能這樣持之以恆做學問的年輕人真的太少了」老頭不由得暗自讚歎了一聲!

齊老頭有個習慣,每天早晨都會在無名湖鍛煉身體,四十多年如一日,從無間斷,這半年來,齊老發現,每天早晨都會有個學生在他晨練的地方讀書,開始齊老也沒怎麼注意,後來齊老發現這個學生居然和他的晨練一樣也是從無間斷,心裏又贊了一聲:「好毅力!」也許是好奇心使然,也就打聽了一下這個每天都出現在自己視線里的年輕人。

其實,齊冀老早就知道自己所教的學生中有個鄂省的高考狀元,學習很刻苦,專業課程完成的也非常出色。只是沒想到居然就是這個每日里在自己晨練時讀書的少年,便愈發對劉宇浩好奇起來。

一日早晨,劉宇浩一如從前出現在湖畔,剛拿出書來,身邊出現了一個背着手,笑呵呵的白髮老頭。

「同學,請問你讀的是什麼書?能讓我看看嗎?」齊冀對劉宇浩問道。

劉宇浩慢慢抬起頭,一看之下吃了一驚,趕忙站了起來:「齊...齊院長,呃,我看的是您的《漫談瓷海》。」

「哦?」

「我能看看你寫的筆記嗎,同學。」齊冀低頭瞟了一眼劉宇浩手裡的書,上面密密麻麻的寫了很多字,不由得產生了強烈的好奇。

接過劉宇浩雙手遞過來的書齊老看了起來。不得不說,劉宇浩還是狠下了點真功夫的,書上密密的記錄了自己學習的心得,雖然見解還很稚嫩,但是比起一般的學生,劉宇浩還是相當優秀的。

看了幾段劉宇浩的筆記,齊老讚賞的點了點頭,抬起頭來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劉宇浩。這時,我們的劉同學正緊張的用自己的右手使勁的揉搓着自己的衣角,臉漲的通紅。

「劉同學」齊老看了一眼書上劉宇浩的名字說道:「你能給我講一講你自己對瓷器的『黃金三代』的看法和理解嗎?」

「呃...那個...」

說到理論知識,劉宇浩雖然稍稍遲疑了一下,但是明顯顯得不再緊張了,看着齊老,慢慢的道來:「齊院長,瓷器的『黃金三代』是指,清代康熙、雍正、乾隆三朝的瓷器。清三代瓷器的品種主要有鬥彩、五彩、素三彩,而且這些瓷器的燒制水準都很高。此外,康熙年間又出現了琺琅彩、粉彩和釉下三彩等新品種,天藍、祭藍、冬青等單色釉瓷器也是有增無減。清三代瓷器的器型最為豐富,既有仿古又有創新,各式裝飾性瓷器都較元代、明代大為增加。康熙時有觀音瓶、棒槌瓶等;雍正時,有牛頭尊、四聯瓶、燈籠瓶、如意耳尊等;乾隆時出現了各類精巧小器,如鼻煙壺、鳥食罐、仿象牙等。清三代瓷器的紋飾、內容、手法最為多樣,且各朝各有特點。康熙朝的紋飾以山水花鳥、人物故事、長篇銘文等為特色;雍正朝的紋飾偏重圖案化,盛行繪桃果、牡丹、玉蘭、雲龍等,畫人物漁耕樵讀以男為多,琴棋書畫以女為多,紋飾線條纖細柔和;乾隆朝紋飾內容最為繁雜,但均以吉祥如意為主題,紋飾必有寓意,如百祿、百福、百子、福壽等。」

這些知識都不是教科書上面的,劉宇浩一口氣娓娓道來,居然沒有什麼停頓,可見平日里是下了真功夫的。聽的齊老再次暗暗點了點頭「孺子可教也」!

......

「兄弟,兄弟......」

秦衛先的呼聲把劉宇浩從長長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呃,那啥,不好意思啊,秦哥,想了些事情,結果就走神了。呵呵」劉宇浩訕訕的笑着,不好意思的擾了擾頭。

秦衛先大手一揮,接到:「兄弟你要這樣說就見外了,這不,你看前面就是曹勇的家了,我也是看兄弟你走了神才喊的你,沒得嚇到兄弟你吧。」

「噢!到了?看老哥你說的,是我不好意思才對。」

其實小官帽兒衚衕離潘家園很近,不到五百米的去處,但是很奇怪這裡很少有人知道,租住在這裡的通常都是在潘家園擺小攤的商販和北上找生活的窮苦人家。劉宇浩道是來過一次,那次是曹勇請這個小老鄉「認認門子」的。也就是在那次劉宇浩見到了老曹的女兒曹若彤。

雖然已然是夏末,但空氣中還是瀰漫著火熱的元素。又似乎混雜着一股子難聞的味道,好像是爛菜葉子的味道,又好像是糞坑裡發酵的味道,還好像是臭豆腐的臭氣熏天。像是走進了什麼五味坊,讓人難受不已。

望着這種城中村裡一幢幢猶如怪胎一般的建築和左右參差不齊的陳舊小樓,水窪窪的泥路上不時跑出一個個泥猴一般的兒童,偶爾好奇地向二人張望一下匆匆跑去,空氣中那難聞的味道更加濃烈。秦衛先笑着搖了搖頭。

「這地方就這樣,早年說了多次要重建,不知道為什麼又耽擱下了。」

秦衛先抱怨着嚷了幾句,他那滾圓的身體走這樣的小路愛真是有點吃虧。兩人七拐八拐的又走了三四個小巷子,終於來到曹勇租住的「家」。

看着眼前一片的狼籍,走水後來不及收拾進了水的破爛傢具和女人們進進出出收拾東西的身影,以及坐在廢瓦礫上抽着煙的男人,劉宇浩好象明白了為什麼曹勇家着了火沒救過來的原因了。這地方消防車它想進也進不來啊......

劉宇浩一眼就認出了在廢墟里幫着收拾東西的一個中年漢子,好象是姓金,是曹勇在這京城裡唯一的一個朋友。

老金上身穿着件褪了色的藍色海魂衫,下面一條灰色褲子,挽着褲腳。

老金也認出了劉宇浩,衝著劉宇浩憨厚的笑了笑,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

「來了」

「來了」,劉宇浩也淺淺的點了點頭,畢竟,朋友的朋友也算是朋友吧。

老金嘆息一聲,「劉兄弟,你說這算什麼事啊,昨晚還好好的,就是人受了刺激,有點發獃,我也勸了他,結果我前腳回家,他後腳恁是自己把自己喝醉了,手裡的煙頭點燃了被子,好好一個人就這麼走了。」

......

......

劉宇浩和秦衛先都沒說話,這時候說什麼都不是。

四十多歲的漢子說到這不由得抹了把眼淚,聲音哽咽了起來。

三人一起走進老曹那間已經被大火燒成殘轅斷臂的房子里,屋內的一個角上蜷縮着一個蓬頭垢面的少女,懷裡抱着曹勇的一幅照片,稚嫩的小手和小臉上還殘留着晚上大火熏黑的痕迹,兩眼空洞的望着前方,也不知道在看什麼,眼眶下明顯的兩行淚痕衝出的溝壑特別明顯。

「小彤,有兩個叔叔看你來了!」老金招呼着倆人進門。

一場突來的大火和父親的突然離去,重重的撞擊在這個幼小的心靈深處。一夜的時間讓這個十四、五歲的小女孩茫茫不知所以。

曹若彤抬頭看了看進來的二人,嘴角抽搐了一下,沒有說話,又抵下頭去,劉宇浩分明的看到小丫頭一連串的眼淚掉了下來。

這時的秦胖子眼睛也看直了,情況比他來之前想像的要糟糕很多。看到眼前的情況,劉宇浩眼圈一紅,趕緊別過頭去,轉身走出了屋子,秦衛先和老金也跟着後面出來了。

長長出了口氣,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劉宇浩說道:「老金大哥,據你所知,小彤還有什麼親人嗎?」

老金點上一顆煙,深深吸了一口,「我和老曹在一起快十年了,他們家怕是沒有什麼親人了。」

「這可怎麼是好,這麼小的孩子一個人怎麼過喲,我家那臭小子都十七歲了連襪子都還不會洗,這丫頭還這麼小,真真的造孽哦!」秦衛先嘆聲說道。

「對了,以前和老曹一起喝酒時他好象說過一回,這丫頭還應該有個阿姨在老家襄市......但是......」老金皺了皺眉欲言又止的說道。

三人正說著話,屋內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嚎哭聲,聽的所有人心頭一揪,三人迅速轉身進屋,曹若彤哭的跟一淚人樣趴在曹勇的照片上。此情此景,秦衛先也抹了把眼淚。這聲聲的哭喊像是絕望的悲戚,不斷撞擊着劉宇浩的心頭,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劉宇浩也就跟着掉下淚來。

走上前去,劉宇浩蹲在曹若彤面前,輕輕扯了扯曹若彤的小手,小丫頭嗚咽着抬起頭來怯生生的望了他一眼,肩膀還在跟着情緒的激動上下一抽一抽的。

「老金大哥,呃,秦大哥,你們出來一下,我有點事跟你們商量商量。」劉宇浩看了眼曹若彤後彷彿下定什麼決心一樣站了起來。

秦衛先一征,又看了老金一眼,跟着劉宇浩後面走出了屋子。

「秦大哥,你看,這裡你人頭熟,你能不能先找個寄宿學校安排小彤先去上學,現在畢竟已經開學了,孩子不能這樣在家裡耗着,這對她將來的成長不利。」說著手伸進兜里掏出了齊老給他的那一萬元錢。「這點錢你先拿着,要是不夠的話,你就再跟我打聲招呼,先墊着,等我一有錢馬上還你。」

秦胖子馬上伸手推了回去,「不,不,不,宇浩兄弟,你這不是打你老哥的臉嘛!再怎麼說老曹也是我朋友啊,我馬上就安排我家裡的女人過來,她畢竟是女人嘛,和孩子有共同語言,好辦這個事。」

「這錢你一定要拿着,實在不行就算是我們湊的份子,也算幫了老曹一把!」劉宇浩平時雖然節省,但是做人卻很認真,該他給的決不吝嗇。秦衛先看推辭不過勉強點了點頭,收起錢來,重重的在劉宇浩肩膀上拍了拍,「好個意氣的兄弟!老曹沒白交你這個朋友。」

劉宇浩又對老金說道:「金大哥,我和老曹是朋友又是老鄉,雖然我沒什麼能力,但是我能做的一定會做,過幾天我正好要回老趟家去,看能不能聯繫到小若彤的阿姨。」

「現在也只有這個辦法了。」老金點了點頭。

站在一邊的秦衛先拿出手機打給自己的老婆,在電話里簡單交代了事情的經過,秦衛先老婆答應馬上就過來,然後掛斷了電話。

聽着秦胖子的安排,劉宇浩對秦衛先的為人又敬佩了一分。

三個人分頭合作幫小若彤收拾了起來,不一會秦衛先的老婆就來了,說是已經聯繫了一家熟識的學校,學校知道了小若彤的情況同意幫小若彤辦理轉學手續,並免除了借讀費和一半學費,但是由於是中途轉學,學校的住宿已經滿了,要等明天才能知道結果。

收拾完屋子,安排了曹勇的身後事,秦衛先老婆拉着一步三回頭的曹若彤先走了。天色也漸漸黑了下來,由於中午一直忙着這事大家都沒吃飯,秦胖子說什麼都要請老金和劉宇浩出去吃點飯,經過這件事劉宇浩哪裡還有心情吃飯喝酒,也就再三的推辭了。

回到齊老借居給劉宇浩的房子里,一身疲憊的劉宇浩沒由得頭疼了起來,飯也沒吃倒在床上就睡了起來。朦朧中做了個很奇怪的夢,夢裡六年前那個遊方的道士出現了,笑眯眯的看着劉宇浩。

道士是六年前劉宇浩在西山遊玩時認識的,當時幾個要好的同學相約一起去西山遊玩,半路上大家走散了,在一個涼亭里休息的劉宇浩對面坐着一個道士,那個道士一直盯着劉宇浩看,直看得劉宇浩頭皮發麻,一陣山風吹來打了個哆嗦。

「這位小友,請教高名啊!小道這廂有禮了。」道士笑笑的說道。

出於禮貌,雖然不怎麼待見這位道士,劉宇浩還是淡淡的說了自己的姓名。

於是道士便和劉宇浩攀談了起來,剛開始劉宇浩並不感興趣,道士居然吹噓自己是真武大帝座下弟子,劉宇浩心裏笑道說:「你要是真武大帝的弟子,我還就是王母娘娘手裡天將了咧」

反正閑來也無事,倆人坐那無聊,也就有一搭沒一搭的應着,後來不知道怎麼說起了瓷器,老道講起胎質、包漿......說起來頭頭是道,把劉宇浩的情緒也調動了起來,說著說著居然說到了日落夕霞。

「不好意思,道長,你看,說話說的忘了時間了,耽誤了您的事。」劉宇浩搓了搓手笑道。

「哈哈,宇浩小友,是小道不好意思才對。依小道看來,你這身子骨太弱!這樣吧,你我相遇算是有緣,我教你一套「真武八錦」吐納之術,這套吐吶之術有拳和內功兩套,練習後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授於小哥也算是咱們結了善果,如何?」

劉宇浩沒說話,淡淡笑了笑。

老道士硬拉着劉宇浩面面相授起來,強制着讓劉宇浩記下「真武八錦術」的口訣,又親自看着劉宇浩演練了三次,確認無誤方才罷了。臨分別時,道士從懷裡摸出一個用髒兮兮的鹿皮包裹着的一個黑色石頭要送給劉宇浩,說是送於劉宇浩的見面禮。劉宇浩推辭半天未果,想了想,無非就是塊破石頭,又不是拿了人家的錢物。也就厚着臉皮說了聲謝謝,兩人相辭各自回去。從那以後,劉宇浩就再也沒有見過這個奇怪的道士了。

一晃這事已經過去了快有六年了,劉宇浩一開始的確沒把道士說的話當回事,但是那套「真武八錦之術」是真真的管了用,這幾年劉宇浩再也沒有生過病。

這事要擱着以前是不可能的。劉宇浩是個早產兒,先天有些不足,一年裡能進無數次醫院。自從練習了這套呼吸吐納之術就再也沒有生過病。更加奇怪的是,最近的這半年裡,每天晚上劉宇浩在練習「真武八錦拳」時隱隱的能感覺到出拳之處會帶出一陣陣熱浪,這種情況越演越烈,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練習時全身上下像在火里烤一樣,這讓劉宇浩心下沒少嘀咕,說不擔心是假的,但是要說一天不練還真是全身都痒痒,像是哪裡不得勁一樣。

劉宇浩想,反正不管道士說的真假,自己身體是真好了,這是實實在在沒有半點虛假的,以前孱弱的小身板現在都能看到肌肉的鼓起,這些變化着實讓劉宇浩小小的興奮了幾天,所以這段時間練習的更加勤快了,只是練拳時那種全身像火灼的感覺實在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

好奇怪的感覺,好幾年都沒再想到老道士了,今天居然會夢到他......潛意識裡劉宇浩還是感覺到了老道士的存在。

誰知笑眯眯的老道士居然說話了。

「宇浩小友,小道今日功德圓滿,家師召喚在即,我們要分別了。貧道授於你的『八錦吐納』之術乃道家仙術,囊括內外雙修之法,須勤加練習啊,但這是我們倆人的秘密,小友切勿告於他人,以免引來宵小覬覦之心,禍水引染家人,切記,切記......」說完道士便飄然而去,留下一串爽朗的笑聲。

「道長,道長......」

招呼着愈來愈朦朧的道士,劉宇浩起身坐了起來,睜開眼睛一瞅樂了,原來只是南柯一夢。

由於晚上沒吃飯,這會的劉宇浩餓的是前胸貼後背,肚子咕咕做響,搖了搖頭,劉宇浩起床走到廚房,廚房裡冷冷清清,翻了半天什麼吃的都沒找到,苦笑了下回到卧室再次躺到床上去了,心下想道,「只有等明天早上才能祭自己的五臟廟了。」

躺是躺下了,卻怎麼也睡不着,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戶灑了進來,似水般傾瀉於劉宇浩所躺的床上,看着皎潔的月光劉宇浩默默的在嘴裏念着:「水波映月,月里玉兔揮杵,最可喜皓魄當空,月華如練,天上人間花好月圓!......」翻來覆去老半天劉宇浩也沒睡着,想了想,反正也睡不着,不如找點事做吧。

想着老道士,劉宇浩翻了個身,在床頭櫃里找出放在那快六年之久的小黑石頭,拿到手裡把玩起來。

「究竟這個石頭有什麼咧?老道士還鄭重其事的送給我?還別說,這個不起眼的烏漆麻黑的小石頭比一般的石頭要重的多的多,才雞蛋大小一點,估計快有五斤重了吧!真真的好奇怪。」

劉宇浩心下笑了笑,實在沒搞明白,於是把小石頭放在了貼身的胸口的口袋裡。又翻了翻包着石頭的鹿皮。

「咦!......這張鹿皮上面居然有字一樣的東西」

「以前怎麼自己就沒發現鹿皮上居然還有這些東西呢!」

看到這,劉宇浩一個咕嚕挺身坐了起來,「像是字,但是又不是字;像是圖畫也不是圖畫啊!」憑着齊老傳授給自己的專業知識,劉宇浩居然對鹿皮上的東西琢磨不出一點頭緒出來。

琢磨了半天依舊沒有進展,劉宇浩也就放棄了,準備過幾天去老師那裡時把鹿皮帶上,「傳道解惑,師之道也」,學生有了問題當然要找老師咯。看看床頭的鬧鐘,快要天亮了,完全沒了睡意的劉宇浩索性盤腿坐在了床上練習起「真武八錦拳」來。

當練到第五拳時,灼熱的感覺再次襲來,劉宇浩默默的堅持着一板一眼的接着練習。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劉宇浩其實是個意志力超級強大的人,要不然也不會得到齊老的首肯了。

第六拳;

第七拳;

熱氣越來越重,包裹着劉宇浩,每出一拳都似乎耗盡了劉宇浩全部的力氣,而且,感覺自己的身體像火在燒一樣,連呼吸都要噴出火來,整個身體像是要燃燒了起來。

第八拳......

「啊!!!......」

灼熱的氣浪包圍着劉宇浩。他根本不知道,就在這時,貼身放着的黑石迎着皎潔的月光,慢慢變亮了起來,一閃一閃發出紅色的光芒。慢慢,紅色的光越來越弱了,黑石頭變成了一股液體,順着劉宇浩張開的毛孔,融入了劉宇浩的體內,又順着流淌的血液慢慢沁入身體的每處。

也虧得劉宇浩是一個人在住,要是讓別人看到他現在這個樣子,怕是要嚇個半死。現在的他渾身散發著恐怖的紅光,呼吸也越來越重了起來。劉宇浩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要爆炸了,想停下卻又停不下來,似乎身體根本不是自己的樣,不受自己的控制。

尚存一絲意識的劉宇浩拚命的睜開了雙眼,想找尋能幫助自己停下來的物體,可惜現在離自己最近的只有那片鹿皮。就在這時,瞬間奇異的事情發生了,那張鹿皮彷彿活了一般,上面的字體開始流動,在劉宇浩眼前轉動了起來。劉宇浩突然間覺得自己讀懂了上面的字,那些字轉動的越來越快,越轉越快......最後化着一團耀眼的金光,刺的劉宇浩眼前一黑,劉宇浩暈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劉宇浩一直在迷迷糊糊中做着一個怪夢,他夢到自己飄渺在空中,從石器時代一路走來,經歷一個又一個時期的文明,上下五千年的時光就像電影一樣在自己眼前經過。終於,劉宇浩在異常的乾渴中醒了過來。

喉嚨中像烙鐵燙過一樣難受,劉宇浩艱難的想吞咽點口水,嘴巴一開一合吸進來的空氣又再一次帶走了口腔里那不怎麼富裕的水分,充斥着灼熱感的嗓子緊的在呼吸的時候似乎都能聽見摩擦的聲響,乾裂的嘴唇皺在一起,生怕任何聲響將它們撕裂。

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劉宇浩勉強坐了起來,晃晃悠悠朝客廳走去,他想找點水喝,頭痛的彷彿要裂開一樣。

使勁甩了甩腦袋,劉宇浩眼睛的余光中看到桌子上有一盆不知什麼時候的水,想都沒想便一頭扎了過去,直接把臉帶頭全部放入水中。

汩汩......

一股清涼的感覺撲過來。

「哇噻」

通身上下那叫一個清爽,猶如置身於夏夜河邊荷塘邊,劉宇浩貪婪的享受着這份感覺,幾乎忘了時間的存在,五分鐘;十分鐘;十五分鐘......其實劉宇浩早就在把頭埋進水裡五分鐘後就清醒了,只是他很詫異自己的這份能力。

「怎麼能在水裡這麼長時間?為什麼我不要換氣?而且一點憋悶的感覺都沒有?」

劉宇浩睜大雙眼回想着從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和現在正在自己身上發生的怪異現象。

「不是在做夢吧!我究竟發生了什麼?」

從水中抬起頭來,劉宇浩使勁用手擰了下自己的臉。

「哎呀......瑪拉隔壁的,好疼。」剛才的一切都是真的,這不是在做夢。

劉宇浩回頭望了望卧室的門,毫不猶豫的三步並做兩步走了進去。眼見,放在床上的那張鹿皮已經化做了一堆灰燼,找不回一點完整的地方;又伸手摸了摸貼身的口袋,劉宇浩的頭嗡......的一下,黑石頭也不見了。

坐了下來,劉宇浩努力的使自己先冷靜了下來,仔細在腦海里拼湊自己的記憶,想從一點一滴中找到些許答案。究竟是什麼原因在自己身上發生這種現象。自己只是在練習「真武八錦拳」呀,後來,後來發生的事就都不知道了。對,就是「八錦拳」,劉宇浩興奮的站了起來,似乎找到答案了!

這次劉宇浩學乖了,睜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在心裏默默的運起「真武八錦拳」口訣,這時,讓劉宇浩驚詫的一幕發生了,自己的雙手居然隨着「八錦拳」口訣慢慢發出了一道紅色的光芒,手心又開始有了那種灼熱的感覺。這可把劉宇浩嚇壞了,趕緊的收起了「八錦拳」之術,坐在床上,劉宇浩的心「砰、砰、砰........」的跳了起來。

撫了撫胸口,盡量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了下來。深深吸了口氣過後,「剛才那是什麼?在手上出現的紅色光芒又是什麼?」太多的為什麼讓劉宇浩一時半會的真摸不着頭腦。

說實話,人的好奇之心是可以主導自己意志的。劉宇浩坐在床邊腦筋里一直自己和自己在對着話。

「再試一次吧,就一次就好,要是疼了馬上收回』八錦拳『不就行了嗎!」

「嗯,還是算了,誰知道還有沒有剛才這麼好的運氣,萬一像昨天晚上那樣控制不住,不是糟糕了嗎!」

「只試一次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再怎麼說我也要搞清楚自己的身體究竟發生了什麼變化吧!總不能就這樣算了,自己把自己蒙在鼓裡不是?」

......

和自己「鬥爭」了半個小時後,按奈不住自己好奇心的劉宇浩居然搞笑到象是做賊般偷偷伸出手來,第二次默祭起八錦之術來。再次,劉宇浩的手又泛起了紅光,這次的時間比上次要長一點,不過好景不長,一分多鐘後,手心裏的灼熱感又升騰了起來,劉宇浩趕緊收回了八錦之術。

好奇的看着自己的雙手,「這是傳說中的武林內功嗎?」劉宇浩搖了搖頭,馬上就否定了,哪有練功的高手把自己燒死了的。想到這裡劉宇浩不禁笑了起來。

「真是搞笑,自己的身上發生了這樣奇怪的事情,自己卻不能解釋,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用途,反而會搞的自己像被火燒過一樣,這要是一個控制不好,那不是變成燒烤了,那可不是什麼好事......」想到自己會不會變燒烤,一向成穩的劉宇浩露出了孩子般調皮的笑容。畢竟劉宇浩也才二十五歲,正是青春的季節,只不過是這幾年艱難生活和學費的壓力迫使自己隱藏了自己的天性,此時的表現才真正的是劉宇浩的天性吧。

自從六年前,劉宇浩來到舉目無親的京城裡,一共只回過二次家。不是他不想家,而是回一次家來回的費用就要快五百多塊錢。這點錢對別人可能不算什麼,但是對劉宇浩來說就是一筆巨款了,五百塊錢足夠劉宇浩在學校里一個半月的生活費,做家教賺來的這些錢除了用來吃飯,購買基本生活用品外,每一分錢劉宇浩都要算計着來花,下一個學期的學費可都在這些錢裏面了,能不算計嘛!

對於自己恩師齊老每次提出想資助自己的想法,劉宇浩都婉言謝絕了,其實劉宇浩知道老師是想讓自己能抽出更多的時間,用在學習中,但是,骨子裡的那份傲氣使劉宇浩寧可情願依靠自己的雙手勞動賺取生活費,他覺得只有這樣自己才能生活的更坦然。齊老在明白劉宇浩的想法後着實讚賞了自己的這個學生一番。

事實上,劉宇浩除兼職家教外,基本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學習上,斐然的成績除了讓齊老在別的教授面前得意洋洋外,也給劉宇浩賺取了大家豐厚的眼球,讓學院的導師們鬱悶不已,都在後悔為什麼自己沒有早齊老一步收了這個學生。

思考了一會的劉宇浩又覺得不太對起來。剛才,明明自己整個臉在水中二十多分鐘沒有換氣,但是也沒有感覺不適啊!怪事!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經歷了兩次有驚無險的試驗後,劉宇浩的膽子也逐漸大了起來,心思回復了正常後,人的思想也就跟着活絡了,「乾脆再去水中做個試驗唄。」想到這裡,劉宇浩衝進衛生間,在浴缸里放起水來。水放滿後,劉宇浩脫去衣服,對着衛生間里的鏡子,滿意的看着自己的臉龐。

一米八的個頭,微微有點黑的面龐,劍眉星目,鼻子挺而直,像刀刻般,顯露出倔強的性格,炯炯有神的雙眼,透漏出的一絲清澈明亮和強烈的求知慾。這一切結合在一起,給人一種強烈的視覺衝擊,一種近乎完美的感覺。這種感覺以前的劉宇浩是重來都沒有的,大概每天都生活在三點一線之中,忙碌的生活沖淡了自己外表變化的喜悅吧。突然間,劉宇浩明白了那句經典的話,「知性的女生最美麗。」要是你每日里為生活奔波,為柴、米、油、鹽、醬、醋、茶而勞心勞力的話,哪裡有時間去體味那份女生的知性喲!......

入水之前,劉宇浩想再次體驗一次身體泛出紅色光芒的感覺,小心的祭起了八錦之術。隨着時間的推移,劉宇浩的雙手開始散發出耀眼的紅光。劉宇浩神情專註的注視着鏡子中的自己,一點點的觀察自己身體的變化,試圖從中找出能解釋這個問題的蛛絲馬跡。

霍然間,劉宇浩的臉頰漲的通紅起來,有一種口乾舌躁的感覺。

這次不是那種灼熱的感覺出現了。原來是劉宇浩突然發現,自己面前的鏡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隔壁鄰居家的衛生間。鄰居家裡住着一對才剛剛新婚不到一個月的小夫妻,他們結婚那天劉宇浩是見過的,還打過招呼。

這時的鄰居家裡,那對小夫妻正在衛生間里纏綿着,男人呼呼的喘着粗氣,正在捧着女.人那對高聳的山峰,正忘情的吮吸着,猶如一隻剛出生,正在四處覓食的小豬,哼哼唧唧,上下其手好不快活;

那女.人,努力着伸直自己的身體,好讓自己的男人更順暢的撫摩,仰着一頭烏黑亮麗的秀髮,一隻手撫着男人的頭,一隻手伸進自己的嘴中,也在動情的瞌咬着自己的手指,嗓子里哦、哦含糊不清的時不時發出一串串讓劉宇浩面紅心跳的聲音。

一抹清晨的陽光灑在女.人的身上,泛出牛奶般的銀緞色光芒,粉紅的小櫻桃裸露在空氣中,閃閃欲滴,發出誘人的光......

這一看不打緊,嚇的劉宇浩一個屁股蹲坐在了衛生間的地板上,兩眼直楞楞的,半天都沒反應過來。雖說如今的劉宇浩同學已經二十五歲了,早過了十八、九歲那個青澀的少年時光;而且,在學校里優秀的表現也引來無數漂亮MM的目光,但劉宇浩對美女的召喚卻一直都是是望而卻步的。

二十四年的光陰中,最瘋狂的一次就是和一個琚姓學妹看了一場電影,還是學妹請的客。背不住劉宇浩同學家庭困難啊,琚學妹做了充足的準備,也就沒要求劉同學請客什麼的。

通常,開在大學附近的電影院都會在電影播放一半的時候停止,並關燈一分鐘,目的是為了......那個啥,地球人都知道是吧,哈哈......這個情況劉宇浩同學還是知道的,本科時,同寢室有個和劉宇浩特別鐵的同學叫陳軍,自稱情聖。只可惜,大學四年最好的一次記錄是和音樂系的一個小女生牽了一回手,回到寢室吹噓了足有半年之久!電影院熄燈後男女相互做的那點子事,劉宇浩也是在陳軍的吹噓中知道的。

那次看電影熄燈後,劉宇浩的心咚、咚、咚的跳了半晌,當時,他唯一的願望是牽一下小女生的嫩手,可惜的是,當終於宇浩哥下定了決心準備行動時,燈卻亮了。倒霉摧的啊!

琚學妹一張小臉氣鼓鼓的,小嘴撅起老高,直到小臉漲的快要滴出血來,宇浩哥再也沒敢輕舉妄動。結果電影還沒放完,琚姓學妹找了個由頭先走了,只剩下訕訕的浩哥孤身一人坐那,勉強支撐着看完了電影。至於電影里講的是什麼,我們的宇浩哥就真的不知道了。這件事讓劉宇浩着實的後悔了好一陣子。

再以後的日子裏,劉宇浩就徹底死了這份心,一頭扎進了學問里,讓劉宇浩沒想到的是,他的這個故事成為了京城大學裏的一個失敗的經典,一直陪伴着他,直到三個月前離開學校。至於以後還會不會有人傳說這個故事,那就不是我們的劉宇浩同學需要關心的了。

「咳、咳、咳......」劉宇浩這下可真是嚇到了。

本來有點黝黑的臉龐漲成了醬紫色。「這...這是怎麼了?我怎麼能看到牆的那邊?」劉宇浩不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雙眼,還拚命的眨巴了幾下。

「嗯!要再試試究竟是怎麼了!」

這次劉宇浩雖然不相信剛剛看到的事情,但是也不再敢看衛生間的對面了,剛才是不知道,現在知道了還要再看的話,那不就是耍流.氓了嘛!這是不符合劉宇浩的個性的。這時候,劉宇浩突然聽到,樓梯過道里有聲音,劉宇浩迅速衝到客廳門前,運起八錦之術往外面看了起來。原來是有個中年婦女買了菜正準備上樓。

為了證明自己的眼睛沒有問題,劉宇浩咬了咬牙,毅然打開了客廳的門。雖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知道門外有人經過,但是,在看到門外準備上樓的中年婦女後,劉宇浩的小心臟還是不爭氣的劇烈跳了起來。

「我看到了,我是透視看到的!」興奮的劉宇浩不由得緊緊在自己面前握了一下自己的拳頭。

「神經病......」

劉宇浩的這個舉動嚇了那中年婦女一跳,隨之丟下這句話,踩着新買的高跟鞋嘀、嘀、嘀的迅速往樓上自己家跑去,好象身後站的是條老色.狼一樣。

「呃......對不起啊!」

女子的舉動讓劉宇浩尷尬無比。不管對方聽不聽得到,話還是要說的,劉宇浩想,大概她還是能聽到吧,要是這次不吭不哈的過去了,下次萬一在小區遇到這位的話,豈不是會被人當了色.狼,那要是傳了出去還不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關上了房門,興奮不已的劉宇浩還是忍不住的跳了起來!左右看了看,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哈哈的大笑了起來。

「瑪拉隔壁的,要是以後,我永遠擁有了這份能力的話,那我算不算是超人了啊。」劉宇浩高興的想道。

多年來養成的習慣,劉宇浩不管是喜、怒、哀、樂,都會和自己的恩師齊冀分享。只有在齊老的面前,他才會不用顧忌的展現出自己的真實。

劉宇浩想到的是大四那年,齊老應河南省文物局邀請,去中原省發掘一個漢代古墓,由於現如今的考古技術的局限,人們對封閉的古棺內一無所知,在一個官老爺的強迫下冒貿然打開了古棺,後來空氣侵蝕了棺內的物品,致使棺內的數十件精美漆器瞬間化為無形。看到這種情況,當時在場的四位專家痛哭流涕,其中一位就是自己的老師。要是那時自己就有這種能力,能提前知道棺內的情況該有多好啊。劉宇浩幻想着。

不過,這種興.奮沒有持續多久便消失無形了。劉宇浩突然想起了老道士說的那句話,「這是我們倆人的秘密,小友切勿告於他人,以免引來宵小覬覦之心,禍水引染家人!」

是啊!要是我把這種特殊能力告訴了別人,依照現代網絡的傳播能力,怕是不消一個晚上就世界聞名了。萬一自己被專業組織抓去還算事小,可是自己家人咧?想到這,劉宇浩不禁差點又驚出一身冷汗,垂頭喪氣起來。

「嗯?我怎麼笨到有這種想法呢,這種能力只有我自己才知道啊,只要我不告訴任何人不就行了嘛,畢竟,嘴長在我自己身上的嘛!嘿嘿!」

想通了這點,劉宇浩不禁莞爾起來。美孜孜的在床上來了個鯉魚打挺。

沉浸在喜悅心情中的劉宇浩哼着小曲給自己下了碗面,從昨天中午到現在,劉宇浩滴水未進,要不是一直沉浸在發現自己身體的秘密的那份驚喜中的話,怕是早就餓的暈倒過去了!不得不說,劉宇浩的飯量是大的驚人的那種。足足一斤的筒子面下到鍋里,不到二十分鐘就被劉宇浩消滅的乾乾淨淨。

「啊...呃...」摸了摸算了吃飽了的肚皮,劉宇浩幸福的打了個飽嗝躺在床上再次試驗自己的特殊能力起來。

這次,劉宇浩展開八錦之術後,目光四處遊盪,找着透視的目標來。隨着目光的穿移,透過牆,劉宇浩看到自家客廳里的餐桌上的牙籤盒,劉宇浩發現,自從有了這種特殊能力後,自己的視力也愈發強大了起來,這次居然清楚的看到了距離自己三米左右,靠床的那堵牆外餐桌上的牙籤盒裡,牙籤的數目也能數一清二楚的,這次過了約莫有三分鐘的時候,手心裏的灼熱感才再次襲來,劉宇浩迅速收回八錦之術。

連續練習了幾次,隨着自己對「真武八錦之術」的熟練程度的加強,劉宇浩能控制透視能力的時間和距離也隨着在加強,但是,目前試驗的幾次中,最長的也就是三分鐘、不到四米的樣子。

叮鈴鈴......

劉宇浩正玩的不亦樂乎着的時候,電話響了起來。劉宇浩看了看床邊的鬧鐘,不到下午兩點,隨即皺了皺眉頭,「現在這個時間老師應該正在午休,這個房子是因為自己畢業後,暫時沒地方住,齊老借給自己的,除了齊老以外,沒人知道這房間的電話啊!」

電話不知疲憊的響着,劉宇浩站起來走到電話旁拿起了電話,「喂,請問哪位。」

「宇浩兄弟嗎?是我啊,我是老秦,秦衛先啊!」

秦胖子?劉宇浩一愣,他怎麼知道這裡的電話了?不過,馬上劉宇浩就想起來了,昨天為了曹若彤的事,方便秦衛先和他聯繫,自己把電話告訴了他,怎麼一轉眼自己倒給忘了。,劉宇浩自己是沒有手機的,因為一直以來,劉宇浩除了做家教很少出學門,買個手機只會增加自己的開支,所以這麼多年來,劉宇浩一直沒有自己的手機。

「宇浩兄弟,你在聽我說話嗎?」

「在,我在呢,有什麼事嗎?秦大哥!」

「是這樣的,今天有個私人性質的拍賣會,有個物件是齊老以前跟我提過,叫我幫着留心的,我早上給齊老家裡打了電話,家裡只有幕姑娘在,說是,齊老去天津會朋友去了,這幾天可能不會回來,我估摸着兄弟你這幾天沒什麼事,所以就約你一起去玩玩,不知道你有空沒。」

聽說是老師交代秦胖子留意的東西,頓時劉宇浩也來了興趣,「那啥,那個秦大哥,反正在家閑着也是閑着,能跟大哥你出去長長見識也不錯啊!」

電話那邊,秦衛先馬上又說道,「那感情好哇!兄弟在哪住的?我開車去接你吧。」

「不用麻煩了秦大哥,你說個地,我直接過去得了。」劉宇浩一如既往的不想憑空欠別人的人情。

秦衛先在電話里笑了笑,「去那個地方還真要我去接兄弟你,不通車呢,呵呵」

聽了這話,劉宇浩就不再客氣了,「那好吧,我住在華風小區,麻煩大哥了!」

「這是哪跟哪啊,兄弟你等會,半個小時後小區門口咱哥倆見!」說完,秦衛先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後,劉宇浩想起了秦衛先說的那個幕姑娘,按輩分算的話,是齊老的外孫女,不過是遠房的那種。齊老這幾年身體不怎麼好,師娘又在幾十年前那場浩劫中去世了,北京大學為了照顧齊老,多方打聽才請了這幕姑娘來。

「丰神冶麗,貌若天仙;燦如春華,皎如秋月;長發披肩,身高腿長;腰肢纖細,胸.部飽滿;曲線玲瓏,傾國傾城!」這是劉宇浩第一次見到幕月兒時心中所想。

不一會,秦衛先就又再次打了電話來,說是已經到了小區門口了,劉宇浩拉開抽屜,拿出裏面的錢數了數,只有最後一千塊錢了,不禁苦笑了一下。這是自己最後的家當了。畢業後,劉宇浩為了就近照顧父母,放棄了讀博的機會,準備回家鄉工作。因為自己的這個決定把齊老氣的足足三天沒理他。

也不知道曹若彤怎麼樣了,等會見到秦胖子了還是要問問的。

昨天的那一萬塊錢原本就是齊老的。被自己拿來資助了曹若彤,事後,劉宇浩不是沒心疼過,但他絕不後悔。當初不就是在別人的資助下自己才完成了學業的嗎,幫助了需要幫助的人,自己心裏也是快樂的。當然,老師的錢要是能還上那是最好的了,雖然對於目前的劉宇浩來說還是一種奢望。

走到小區大門口,遠遠的看見,秦胖子悠哉悠哉的坐在自己車裡,聽着音樂,抽着煙。秦衛先開的是一輛進口的五系寶馬,白色的車身完美襯出了這款車的雍容大氣。劉宇浩朝着秦衛先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招牌笑臉,打了個招呼,隨即偷偷小聲嘀咕了句,「真是難為這胖子了,不知道他那二百斤肉怎麼就能鑽進車裡的,哈哈」

上了車,秦衛先發動起車子向西邊開去。車的後排還坐着一個人,就是廣藏閣的掌眼王師傅,劉宇浩跟着齊老在他們店裡也見過的,相互點了點頭,打了招呼。

沒等劉宇浩問,秦衛先就給劉宇浩說了一些曹若彤昨天的情況。

這會正是上下班的高峰時期,人多車多,車子駛入正街後,秦衛先就不再說話了,專心的開着車,劉宇浩也配合著靜靜聽着音樂。估摸着有一個小時左右,車子出了城,開始的時候劉宇浩還能知道大致的方向,再後來,走着走着,就不知道是什麼地方了。

「秦大哥,拍賣會不是應該在拍賣公司里舉行嗎?怎麼這到了郊區了?」

自從昨天見過秦衛先處理曹若彤的事情後,劉宇浩是真心的喜歡上了這個胖子,所以這聲大哥叫的也特順口。

秦衛先一怔,馬上會過來,「兄弟,說這專業考古做學問,你比哥哥我行,做生意,嘿嘿,哥哥我就比你強點了。」

路上人少了,秦衛先也就打開了話匣子,秦衛先一邊開着車,一邊就給劉宇浩介紹起這私人拍賣會來。

古玩行里人有什麼物件要出手,一般很少找拍賣公司,本來能賣一百萬的物件上了拍,上拍後興許能炒出一百五六十萬,但是,扣除了公司的應得的抽頭,再繳了稅,真正等拿到手上的,還是那一百萬多點,而且沒個兩仨個月,這錢還到不了手裡來。

再就是鏟地皮的來了鬼貨,或是有人來了水貨,也上不了拍。這一來二去的,行里就有人做起了這個中間,統打了來,平日里相熟或是朋友介紹來的,大家聚到一起,相互交流都漲漲眼,有了中意的就納了回去......,這種叫私人拍賣會。

「原來是這樣啊,那這是不是老師平時所說的地下黑市?」

劉宇浩冷不丁問了句。這種地下黑市齊老曾經跟他講起過,雖然,拍賣公司賣的藏品不是一定保真的,但是拍回後,會有公司的證書,單據和發.票,做為藏品的依據,而在這種地下黑市裡交易,是打眼,是撿漏兒,憑的完全是一雙眼睛,一手錢一手貨,交易兩訖後,不管是新是舊,賣家一概不負責任。

「呃......這也是一種交易方式,要是東西都上了拍,哥哥我去那裡淘換了回來再賣,要不了三天倆早上,你嫂子和你侄兒就要睡大馬路了。」秦衛先小小的開了個玩笑。

一路上大家說說笑笑,劉宇浩對秦衛先的為人又多了幾分了解。而坐在後排的王師傅卻一直都是耷拉個眼皮,似乎睡著了,好在兩人都是直爽的性格,也就沒去管他。其實,這一路上,劉宇浩還是通過和秦衛先的交談中,學到了很多古玩行里的知識,那種不經意的交談中,往往帶着很多學問,這些正好是在書本和齊老那裡很難學到的。

以前,每日里都跟着齊老做學問,雖然偶爾也會接到任務去外地發掘一些古墓,但是考古工作和鑒賞古玩是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劉宇浩肚子里的那點貨,都是從齊老閑暇之餘拿出自己的藏品,手把手教給自己的。齊老對古玉器,青銅器和瓷器之類的物件,那是當之無愧的頂級專家,又是聞名全國的玉雕大師,但術業有專攻,其他的方面,齊老很少會投入大量精力去研究,畢竟,考古才是他老人家的最愛。

又過了一會,車子到了一個別墅區。大門邊橫卧着一尊巨石,上面金光閃閃的三個草書大字「仙福地」。車子緩緩駛入大門,只見,道路兩邊綠樹成蔭;一條涓涓小河環抱整個別墅區;天邊偶而飄浮着淡淡的白雲,讓人聯想到,在那無邊無際的海洋中,幾片兒帆船的白影若隱若現;樹間,幾聲清脆的小鳥鳴叫聲引的劉宇浩的心都醉了,不禁暗贊了個「好一個個神仙福地」。

車子到了一處別墅所在,別墅外已經停了好幾十輛豪車,悍馬、奔馳、邁巴赫、賓利......看得劉宇浩花了眼,雖然這幾年在京城,劉宇浩也時不時的會看見幾輛豪華車,但哪見過這種陣勢,好嘛,簡直是個大型豪華車展。秦衛先那車在這一比,簡直像黑頭鴨子跑進了天鵝群里。

車的四周站着幾個像是保鏢樣的彪形大漢,這個季節,劉宇浩穿着短袖襯衣還有點燥熱,那幾個大漢卻身穿黑色西裝,戴着黑色蛤蟆鏡,頭頂着直射的太陽站在那裡紋絲不動。停好車子,秦衛先卻沒有直接進去,掏出了手機打起電話來。劉宇浩下了車,找了個蔭涼的地方站在那等着,不一會,從別墅里走出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見到那位男子,秦衛先趕緊三步並做兩步跑上前去招呼。

「我在這呢六哥!......」秦衛先邊喊邊連忙掏出煙了給那男子敬上前去。

那男子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道,「胖子,趕緊的,再等會要是鍾二爺來了的話,可是想進都進不去了。」說著話,又朝劉宇浩這邊看了看,算上秦衛先,這邊一共應該有三個人,於是從褲兜里拿出三張紅色的請柬來,遞給秦衛先。

秦衛先左手接過請柬,右手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沓錢來,劉宇浩遠遠的看了,估計是從銀行才取出的一萬塊,那封條還沒拆。

那個叫六哥的男子接過錢一句話也沒說,直接轉身進別墅去了。男子走後,秦衛先才招呼着劉宇浩和王師傅,劉宇浩聽到秦胖子小聲罵了句,「裝個毛啊!瑪拉隔壁地,不就一混混嘛,小六子就小六子,在老子面前裝六哥,我呸......」。

門口的保鏢再三驗看了請柬,又對三人望了望,把請柬還給秦衛先,這才打開大門,三人一起向內走去。

穿過一片草地,又經過了一個游泳池,三人來到別墅的客廳,富麗堂皇的客廳里,已經有二十來個人了,有相熟的,三三兩兩坐在一起低聲說著話,對於三人的到來,只有寥寥不多的幾個人抬頭看了一眼,發現不認識,又扭過頭去自顧自說起話來。

劉宇浩一行三人左右看了看,隨便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坐了下來,自然有服務小姐送上來三杯熱茶。劉宇浩坐在那裡四處觀望起這房子來,房子裝修的富麗堂皇,及盡奢華,能貼上金色的地方都被主人貼上了。劉宇浩皺了皺眉心道,「靠,這房子里住的怕是個爆發戶吧!」

到了這個所在,平日里看起來大大咧咧的秦衛先這會子也學着紳士了。低聲和王師傅湊到一起討論起什麼來了。

坐了沒多久,從門外進來了四個黑西裝的保鏢,一下子把眾人的眼球都吸引了過去,四個保鏢進門後左右環視一周後,分左右在門兩邊站定,最前面的一個保鏢站定後,恭身伸手,做了個延客的姿勢,只見剛剛那個六子做扶手狀的引着一個五十七八歲的老頭進了門來,一看見老頭,所有的人都自覺站立了起來,劉宇浩見狀也只好隨着大家站了起來。

老頭進門後望了大家一眼,滿意的點了點頭,雙手一揮,「大家都坐,都坐啊,彼此都是兄弟,就不要講什麼客氣了。」話是這樣說,但劉宇浩能從老頭的眼神里看出,他對眾人做恭敬狀的滿意。

也不管眾人是否坐下,老頭直接向客廳中間的主沙發走去,所經之處,有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人,大家統統點頭恭稱道「鍾二爺好!」,老頭微笑着點頭應答着。走到秦衛先這邊時,秦胖子和王師傅也有樣學樣的喊了聲「鍾二爺好」,劉宇浩淡淡的站在那裡,也不說話,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劉宇浩感覺到那老頭腳步略停頓了一下古怪的看了自己一眼,就又直接過去了。

其實也怪不得那老頭覺得奇怪,通常人們的習慣認為,喜愛這一行的人,大都和這行的物件一樣。都是有點年份的了,所以能來這裡的,大多數都是四十齣頭的人,這些人,要麼是有閑錢的商人,要麼是做官的,還有一些是自家帶的掌眼師傅,最次也是秦胖子這樣的,乍一下冒出個二十齣頭一臉稚氣的後生,又是那樣一副儒雅之氣,還真惹人眼球。

等老頭坐定後,大家也就坐了下來,客廳中間為這個拍賣會專門擺了一張高腿茶几,六子變戲法樣,從自己背後拿了張黃色的布出來鋪在了几上,又衝著門口招了招手,馬上有四人把一口箱子抬了進來。又有幾個服務小姐在人群中穿梭,發給每人一個代表自己的號碼的小牌子。

劉宇浩疑惑的看了看秦衛先,秦衛先笑了笑小聲說道,「來這的人都不願意招搖,就算是認識,彼此也是揣着明白當糊塗,等會大家納了東西,只管喊號碼不叫名字,也就免了那份尷尬。」劉宇浩本來就是一菜鳥,這半天的時間在秦胖子這學了很多行里的規矩,一時間哪裡就能消化了,聽的頭都大了。

秦衛先接著說,「看見沒,上頭坐的那老頭,就是那個鐘二爺,那可是以前潘家園子里的這個。」說著就在一旁豎起大拇指。「他老人家的事說上十天八夜都說不完,只聽老輩的人說道,這鐘老爺子起先只是個小店裡的小夥計,至於什麼名字,大家都不記得了,只知道他在家排行老二,以前人都叫他鐘二......」

在潘家園裡,這個鐘二是個異數,他自己是不懂古玩的,曾經也跟過幾個師傅,但最終都是因為資質太差被師傅趕出了門。在那時的潘家園,「鍾二」這個名字幾乎成了棒槌的代名詞。

眼瞅着到了三十歲,鍾二依舊是一事無成,終日里在潘家園混吃等死。後來,國家的文物政策放開後,有一杜姓的大善人,因為早前祖上是經營古玩的,也來潘家園來了一店,鍾二就來到這家店裡做夥計。還別說,這鐘二學習古玩鑒賞不怎麼的,但是他精明能幹,敏捷異常,最善於靈機應變,與人做生意時把客人哄的高興異常,只要有他在店裡,就是生意的保證。這一來二去的,鍾二就得到了杜大善人的欣賞,升做了店裡的經理,鍾經理後來把杜家的古玩店經營的是風聲水起。

那杜老晚年還能把祖上的營生傳承了下來,自然是志得意滿,再加上鍾二的刻意逢迎,到了後來,杜老把自己十八歲的獨女許給了鍾二,待到杜老歸西後,鍾二繼承了小店,經過不斷的改善,當年的小店在後來十多年的經營里,賺了個缽滿盆滿。當年的鐘二也就慢慢變成了現在的鐘二爺。

「那要這麼說來,這老頭還是個商業奇才,按現在時尚的話說,就是個天才職業經理人。」

秦衛先說起鍾二爺的故事,一個勁的發出羨慕的感嘆聲。劉宇浩聽完故事不由得點了點頭道。

「誰說不是呀,他老人家的一小拇指怕是都有我的腰粗了。」

秦胖子說著還用手比划著自己那水桶般的腰,劉宇浩剛喝了口水進嘴裏,差點沒噴出來。正要取笑秦胖子,大廳里的燈全部亮里起來。

「咳、咳,各位朋友!」

六子清了清嗓子喊了一聲,把大家的注意里全吸引到他那去了。

「各位朋友,讓大家久等了,今天的拍賣會,現在正式開始!現在我們請上今天的第一件拍品。」

話一落音,旁邊就有一個人從剛抬進來的箱子里拿出件瓷瓶來。所有人的眼球在這瞬間都向男子手裡瞅了過去,男子輕輕將瓶子放在桌子上後,劉宇浩一看,是一件「青花龍紋梅瓶」。

「好了,大家都看到了,這是件青花梅瓶,我們今天還是老規矩,大家可以上前來鑒賞,先看後拍,時間為十分鐘。現在可以開始了。」那六哥也不廢話,直接進入主題。

話音剛落,對這個梅瓶有興趣的幾個人就急急的上前去了,王師傅看了眼秦衛先,見秦衛先點了點頭,也站了起來,從兜里拿出一副黑框眼鏡和一個銅質的放大鏡走上前去,劉宇浩也跟了上去。

几上的梅瓶周身布滿青花紋飾,青花花色發紫。主體紋飾為青花雲龍紋,龍為四爪,保存完好,花面呈藍色花紋,幽倩美觀,明凈素雅。王師傅先是點了點頭,後又搖了搖頭,拿起放大鏡自顧自的細細琢磨去了。旁邊的一個藏友戴着白手套,拿起瓶子,正好露出了胎釉,面向著劉宇浩,這一看,劉宇浩搖了搖頭轉身坐了回去。

他的這個動作被秦衛先看在了眼裡,秦衛先跟着劉宇浩回到沙發上,悄聲問道,「有什麼不對嗎?老弟!」

「呵呵,秦大哥,我也只是自己的一點見解,說出來大哥別笑話。」劉宇浩也壓低了聲音說道。

「這個瓶子我看不好。從器型、紋飾上來看,這應該是開門到元的物件,但是它有個致命的錯誤。」

劉宇浩自信的說出了自己的看法,他對這瓶看不好!在古玩行里,沒有人會說一件東西是假的,如果認為東西不對勁,一般都說看不好或是不看好。聽劉宇浩這麼一說,秦衛先正了正臉色,認真的聽起劉宇浩的話來。

「秦大哥,這個瓶子我看不好。從器型、紋飾上來看,這應該是開門到元的物件,但是它有個致命的錯誤不知大哥你發現了沒。」

「哦!老弟請講。」秦衛先點了點頭,像是若有所思,又像是在贊成劉宇浩的觀點,秦衛先正了正身體,認真的聽起劉宇浩的話來。

「元青花胎釉一般為青白色,或偏白或泛青、或偏青,其胎骨厚重,形制大,紋飾密,層次多,青花發色不穩定,有點暈散,色澤發灰、施釉不至底,露胎處為褐紅色。而這件卻有些不同......」

說到這裡,劉宇浩頓了頓,「這件卻因為在燒制前淘煉過細,把礦都淘了出去,沒有這種氧化斑。正好剛才那朋友拿起來時,胎體被燈直射過來,剛好讓我看了個明白,呵呵,這胎體顯出青白色,是典型的晚清或是民初的仿品。秦大哥,人太多,我這不是也沒上前細看,也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

劉宇浩長期跟着齊老,對瓷器方面的知識還是很在行的。

「好了,時間到了,請大家回到自己座位上。」二人正說的起勁,六子扯着嗓子叫了這麼一句。

聽到六子的喊聲,人們陸續都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那六子站到了梅瓶的旁邊。「這物件剛才大家都看了,我也不耽誤大家時間了,咱們現在開始竟價,『青花龍紋梅瓶』起價八萬,每次加價一萬,開始吧!」

六子說話時,王師傅和秦衛先交流了一下意見,兩人都同意劉宇浩的說法,這次秦衛先不準備出手。開玩笑,別說八萬,就是八十塊也不會買個仿品回去啊。

「我出十萬......」

馬上有人直接出價比開價高了三萬,顯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十一萬......」

「好,這位02號朋友出價十一萬,還有比十一萬高的沒?」六子高聲吼道。

又有人跟着人出價了,劉宇浩朝着秦衛先笑了笑,「還真有不開眼的棒槌啊,真要是開門到元的老物件,怕是不等拿到這就被人高價拿了吧。」

秦胖子四下看了看,見出價的是一個身穿白襯衣,黑褲子,有點鬥雞眼的中年人,這打扮一眼就能看出是個做官的。行里人怕是都不會對這物件出手了。

「十六萬,我出十六萬......」

「018號這位朋友出價十六萬,還有比十六萬更高的沒?」六子適時的烘託了一下氣氛,馬上白襯衣就舉起自己的牌子。

「我出二十萬......」

舉完牌子,出價二十萬的男子得意的把頭高高仰起。

「019號朋友出價二十萬,還有比019號朋友出價高的沒有?」六子還想再托下價,要知道,東西賣的越貴,他的分紅就越高,六子當然想賣個好價錢。

再三問了幾次,六子看看時間,實在不能再託了也就放棄了。「好的,恭喜這位019號朋友,二十萬拿得『青花龍紋梅瓶』,祝您花開富貴,龍騰九宵。」

還別說,這六子看起來不怎麼樣,說起話來卻是算有一套的,鬥雞眼當場付了錢,高興的抱着自己的梅瓶回到座位上。

六子接着馬上又說道,「接下來是我們今天的第二件拍品......」

正說到這時,一個保鏢急匆匆的跑了進來。本來一直眯着眼、笑眯眯坐在中間沙發上的鐘二爺睜開了眼,皺起了眉,眼睛眯的更小了,衝著跑進來的保鏢冒出一道刺人的寒光,嚇的那保鏢一怔,還好,反應還算快,不到三秒,啊保鏢馬上又上前兩步,俯身貼在鍾爺的耳邊耳語起來。

鍾二爺聽了保鏢的話,突的站了起來,把還準備說話的六子嚇的馬上閉了嘴,只見鍾二爺再也沒了剛才的沉穩,腳下好象生了風似的向大門迎了過去。在場的人都愣了一下,「這是怎麼了?什麼事能讓鍾二爺如此緊張?」

還沒等鍾二爺迎到門口,打門外進來一個三十歲的樣子的男子,只見那男子小麥色健康的臉龐,透着稜角分明的冷俊;一雙烏黑深邃的眼眸,濃密的眉,高挺的鼻,略顯飽滿的唇形,無一不在張揚着高貴與優雅。

鍾二爺趕緊向前一步,伸出雙手,殷殷的笑容迅速划過臉部,然後又在眼睛裏凝聚成兩點火星,轉瞬消失在眼波深處。「賀董大駕光臨寒舍,真是叫小老兒受寵若驚啊」。

男子搭了一下鍾二爺的手,笑了笑,「鍾二爺你客氣了。」

嘴裏喊着鍾二爺,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男子根本沒拿鍾二爺當回事。鍾二爺伸手延客,把賀董讓了進來,那賀董一路走來,雙手抱拳給大家道了打擾,才在鍾二爺的引導下走到中間的沙發前。賀董對大家的這份謙遜讓劉宇浩對他增了幾分好感,「此人張揚而不誇張,接人待物顯得彬彬有禮,但又拿捏的恰倒好處,顯得親和卻又拒人於無形。」

二人分賓主落坐後,馬上有服務員送上茶水,鍾二爺又雙手接過,奉於賀董。鍾二爺的這一連串舉動把在場的人都驚呆了,我的個老天爺啊,這位是什麼身份啊,連鍾二爺也要如此低三下四的巴結。

賓主敘完禮,那男子環視一周,雙手做抱拳狀道,「鄙人賀旭東,剛才叨擾各位了,請大家包涵。」

「賀先生客氣了......」眾人紛紛附和着。

六子看了看鐘二爺,鍾二爺點了點頭。

深吸了口氣,六子道:「我們對這位先生的到來表示誠摯的歡迎,下面,請出今天的第二件拍品,趙左的《春雨山間圖》。提醒一點,因為這件是古畫,所以大家可以上前欣賞,但是就不要上手了。」

底下有兩個戴着白手套的男子配合著拿出了一幅古畫,小心翼翼的在桌上展開。等眾人上前鑒賞。劉宇浩也跟着王師傅湊上前去。

這是一幅趙左的作品。趙左,字文度。萬曆、崇禎時華亭,今上海松江人,擅山水。趙左與董其昌是翰墨摯友,並與董有着長期的書畫交往,是董氏繪畫最重要的代筆人之一。所畫山水,景物繁複,筆墨濃淡乾濕互用,變化豐富,風格秀潤巧致。論畫主張要得所畫物象之勢,應取勢布景交錯而不繁亂。「蘇松一派」乃其首創。

眾人再次落坐後,六子也沒廢話,直接道:「各位,此拍品起價三百萬,每次加價十萬,大家請!」

秦衛先着實喜歡趙左的這幅《春雨山間圖》第一個報了價,「我出三百五十萬......」

「俺出四百萬......」一個河南口音的人也出價了。

「四百五十萬......」

「五百萬......」

在場的人好象都想要這幅《春雨山間圖》,根本沒用六子托價,竟相加價了起來。不一會就叫到了六百萬。

此時的秦衛先雙手扶着碩大的腦袋,眼角噴着火,小聲詛咒着竟價的人們。這幅畫他雖然非常喜歡,但秦衛先知道,首先,自己是個商人,賠本的買賣絕對做不得的。假如有一天,錢對自己來說只是個數字的時候,那時再來滿足自己的收藏欲也不晚。

「我出七百萬......」

一語驚煞在場人啊。全場在那一剎那特別安靜,雖說在場的都是有錢人,但是七百萬的價已經高出這幅畫本身的價值很多了,突然有人出七百萬要買這幅畫,那對在場的大多數生意人來說,是無法接受的。大家都在幸災樂禍的四處看,「哪個傻B出的價!」

等看清出價的人後,所有人都禁聲了。原來,出七百萬要買這幅畫的人就是剛進來的那個賀先生,賀旭東。大家都不傻,要知道。有些人不是能得罪的,一不小心一句話就有可能粉身碎骨。更何況,人家出的價,大家都覺得沒必要再往上抬了,不值當了。

台上的六子已經說不出話了,並不是七百萬嚇到了他,自己以前最高一次也曾拍過單價一億九千萬的物件。事實是這幅畫在六子的心裏最合理價位是五百萬,剛剛喊到六百萬時,他心裏確實很興奮,但現在這個自己的老闆都要極力巴結的年輕人以高出兩倍還多的價錢買了回去,萬一哪天他老人家被朋友罵他走了寶,這位爺咽不下這口氣,一個不爽,回頭來找......想到這裡,六子的後背頓時**一大片。照說,房子里的空調是很好的,冷氣徐徐吹着,但六子頭上豆大的汗珠還是忍不住從額頭上下雨般往下淌,但又不敢伸手去拭。

鍾二爺這時開口了:「賀先生,小老兒在這恭喜您了。來啊,幫賀先生把畫留下吧!」

別人可以傻,鍾二爺可不能,他知道,旁邊這位爺不缺錢,身份也擺在那,要是這會子提出免了錢或是打折什麼的話語,就是落了別人的面子。這四九城裡的紈絝爺們什麼都不喜好,最好的就是自己的面子,那是比自己命都金貴的東西。今兒要是在人前把這位爺的面子給落下了,那以後就算了結下了死仇。所以,還不如現在依了他,以後有機會再找補回來就是了。真真的人老成精啊!

其實古玩行里,高價勻得自己喜歡的物件的人大有人在,這樣的先例多的也是舉不勝舉。這也是鍾二爺不擔心的原因之一。不是有句話叫做「有錢難買心頭愛」么。行里人更是如此,有些人的藏品並不拿出來賣,直到遇到自己喜歡的東西後,直接以物易物,哪怕自己的藏品比對方的價值要高出很多也心甘情願,更有甚者,多加上數倍的錢,直到對方滿意為止。當然,這個前提是自己腰包里要有足夠的銀子。

賀旭東滿意的點點頭,站起身來又一次抱拳對眾人道:「多謝大家抬手!」

拿出支票本刷刷寫下七百萬來,撕下直接遞給了鍾二爺,鍾二爺也不動聲色的接了下來,對着六子道:「接着往下來吧。」

「哎...哎!」六子抹了把頭上的汗,小心的應着。「恭喜這位...這位。」六子拿眼往下一瞅,得,這位爺手裡沒牌子啊。在外面混的久了腦袋瓜子也好使,只怔了一小會,六子就會過來了。「下面,我們進行下一件拍品......」

接下來的幾件物件都是一些劉宇浩沒什麼興趣的,看看瘋狂喊價的眾人,心道:「這錢到了這裡還真成了廢紙了不成,人們嘴一動就是幾百上千萬,好象買的是菜市場的白菜一樣。」

兜里沒錢,對拍賣的物件又不感興趣,劉宇浩坐在那也就百般無聊了起來。抬了抬自己的手,心中忽的一動,想起自己的異能起來,劉宇浩做賊般的,先偷偷看了眼秦衛先,秦胖子正和王師傅商討着什麼,其他的人里自己又遠,根本沒有注意他,這才把雙手放進褲兜里,他怕等會運起八錦之術時,那紅色的光芒會讓別人看出點什麼。

劉宇浩調整了下呼吸,閉上眼睛,讓別人看起來還以為他累了想要休息會。運起「真武八錦之術」,慢慢的,異能再次出現了。對於自己異能的控制劉宇浩越來越熟練,不足的就是控制的時間太短,劉宇浩心想,「回去了一定要加強『八錦之術』的練習,每次只能控制一分多鐘的感覺實在太不爽了。

由於,前幾次控制自己的異能時,劉宇浩都是睜着眼睛的,所以,直到這次劉宇浩才發現,不管睜眼還是閉着,眼前出現的效果是一樣的。這個發現又讓劉宇浩小小的興奮了一下。也就是說,以後不管白天還是黑夜,只要劉宇浩願意,就算閉着眼也可以把身邊的一切掌握的清清楚楚。

這時在外人看來,劉宇浩只是閉眼靠在沙發上休息,其實劉宇浩這會正自娛自樂,玩的有趣着呢。閉着眼睛東看看,西瞅瞅,「我正盯着別人看,被看的人卻不知道,嘿嘿,多好玩啊......」。

「咦!那是什麼東西?」劉宇浩突然發現客廳中間的桌子上放着一把紫砂壺,但壺的底部卻有一個物體,散發著一團金光,一股濃重的古韻迎面撲來。鹿皮圖譜上的文字好象又顯現在了自己腦海中,但又有點模糊。那團金光像有了生命般,要躍入圖譜之中一樣。劉宇浩用里晃了晃頭,努力的想着腦海中模糊的圖譜文字。

「那團光和圖譜上的文字有什麼聯繫?為什麼明明自己好象見過,卻又記不清楚了?究竟這一切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劉宇浩也糊塗了。

「哎喲......」劉宇浩一直努力想控制那團金光,拚命的讓它能順利的融入自己腦中那張鹿皮圖譜上,忘了自己只能控制不到兩分鐘的異能,結果手心被灼的生疼,忍不住叫出聲來。

這一叫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鍾二爺投過來的目光中,閃現出一絲不易覺察的慍怒。

「怎麼了宇浩兄弟」,秦衛先關切的問道。

劉宇浩回過神來後,也知道自己剛才大聲喊叫聲太失禮了,一聲不吭坐在那,臉漲的通紅。但聽了秦衛先的話心中還是升起一種暖暖的感覺,這種感覺在父母那,在哥哥那,在齊老那也能感受到,劉宇浩知道,那是一種關懷,只有在真正關心你的人身上才有的溫暖。

「我沒事,剛才吃瓜子自己咬到自己舌頭了,呵呵。」劉宇浩有些不好意思,抓饒着後腦勺,指着桌上的那盤瓜子道。

「秦大哥,那個紫砂壺是怎麼回事?」劉宇浩見沒人再注意他了,小聲問道。

「你說那個壺啊,剛才你在休息,我沒喊你,我和王師傅上去看了的,是個新的,完全是現代仿品,底價一千塊,喊了半天沒人出價,估計是要流拍了。」

古玩行里的物件是沒有真假之分的,只有新舊之說,劉宇浩一聽就明白了,那個壺是現代人做出的仿品,沒什麼收藏價值。但是,究竟壺底的那團金色的光和那鹿匹圖譜之間是怎麼回事呢?劉宇浩百思不得其解。

六子竭盡所能也沒引來任何人出價,那壺看來真的是要流拍了。六子喪氣的說道,「這件紫砂壺沒朋友要的話,那麼我們進行今天最後一件拍品」。

「等等,那物件沒人要我要了,一千塊是吧!」在六子準備收起紫砂壺的時候,下面有人舉起了自己的牌子說道。

台底下突然冒出的聲音。不用看都知道,說這話的一定是劉宇浩。如果真的花一千塊拿了這把新壺,劉宇浩有可能面臨沒有飯吃的尷尬之境,但劉宇浩同樣也不願意放棄對那壺底產生的那金光的好奇,最重要的還是劉宇浩一直還沒真正搞清楚自己身體內的那份能力,要是真的證實了壺底的物件和自己的能力有一定的因果關係的話,這又會是一個意外。

秦衛先聽劉宇浩這麼一喊就急了,用勁拉了下劉宇浩的衣服。「那壺最多一百塊啊,兄弟,那什麼,錢不是這麼花的。哎!」

牌子都已經舉了,在這種黑市拍賣會上,舉手不悔是最基本的規矩,不管是誰都要遵守這個遊戲規則。秦衛先後悔沒拉住劉宇浩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好的,恭喜這位023號朋友,這個紫砂壺是您的了!」

六子笑嘻嘻的指着劉宇浩手中的牌子。嘴裏恭喜着劉宇浩,心裏想着,「整一個二B嘛這不是,這壺擱潘家園八十塊錢一個,買的多了還帶送的。」

劉宇浩從兜里掏出自己的那份全部家當——一千塊錢,遞給了六子,六子也就隨手收下丟在了腳前的紙箱里,蚊子再小也是肉,沒有送到嘴邊不吃的道理呀。

在這種拍賣會上,一千塊的交易也按規定簽了份買賣協議,雙方簽了字。其實所謂的協議很簡單,就是買賣雙方自願交易,錢貨兩訖永不反悔的意思而已。

從桌上拿起已經屬於自己的那個紫砂壺,劉宇浩並沒急着回到自己座位上去,而是對六子說道,「六哥,請問,你這裡有小刀改錐什麼的沒有?」來之前在車上,秦衛先告訴劉宇浩,這個地方武器、刀具是不準帶入場的。為免麻煩,劉宇浩把鑰匙串上的一把水果刀連着身上的東西一併放在了秦衛先的車上。

改錐?小刀?六子怔了怔神,沒事這小子要這東西做什麼?

「這把水果刀給你。」

隨着聲音,劉宇浩面前出現了一把水果刀,這是剛才賀旭東來之後,為了給賀大少削水果,鍾二爺示意服務員拿來的。剛好劉宇浩站的位置在賀旭東坐的沙發旁邊,賀旭東覺得這年輕人很有意思,要了一件沒人拍的新壺不說,還要什麼小刀。就隨手把這把水果刀遞到劉宇浩面前。

劉宇浩看了看賀旭東,感激的淡淡一笑,接過水果刀來。

這一變故讓在場所有的人都忘了下面還有一件拍品,這些人當然也包括了六子。大家都想看看這小子究竟想做什麼。

在鍾二爺的示意下,鍾二爺的幾個保鏢卻緊張了起來。劉宇浩接過刀後,其中的兩個保鏢站在了劉宇浩的身後,又有兩個有意無意的擋在了劉宇浩和賀旭東的中間。

只見劉宇浩先是拿着刀把敲打了幾下壺底,又用力搖了搖壺,放在耳邊聽了聽,這動作讓在場的人都迷惘了,難道大家都走了眼,這壺是真的不成?不可能啊,在這地方想撿漏兒那是痴人說夢話。劉宇浩琢磨了一會,捏穩刀柄在壺底使勁一敲。

「哐啷......」壺底碎了。

「有病啊這人,是誰把這人帶進來的啊。」

馬上就有人有意見了,有膽大的直接喊了出來。只有賀旭東還饒有興緻的看着劉宇浩的舉動。劉宇浩用手扒拉開壺底的碎片,賀旭東雙目突然往上一挑,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瞥了劉宇浩一眼,赫然,一塊玉璜出現在大家眼前。

「有東西,那壺兒底里有東西......」站的近的有眼尖之人,率先喊了起來。

「那是塊和田玉玉璜,真美啊!......」

所有的人都被這神奇的一幕震呆了,嘩啦啦的全部圍了上來,嚇的幾個保鏢拚命的擠在人們和賀旭東之間。其中一個甚至伸手掏出了隨身攜帶的手槍,但馬上又被賀旭東一個嚴厲的眼神制止了,訕訕的把槍收回。不過這一幕只有鍾二爺看的清清楚楚,其他的人都去注意那塊紫砂壺裡的玉璜了。

鍾二爺雖然也想第一時間看看壺裡是怎麼回事,但這種情況下賀旭東的安全比那玉重要的多,天下的古怪希奇事太多太多,而賀旭東只有一個,萬一他在鍾二爺家有個什麼閃失,那鍾二爺全家老小都要陪上了怕是還不一定夠。

畢竟,這個國家還是個官本位的國度,不管你有多少錢,商人永遠只是商人,特別是這種頂級的太.子爺,不管走到哪都是大家相互追捧的對象。在這種太.子面前,再有錢你也要放下身段,若是惹的人家不高興,背不住哪天你那潑天的富貴就成了往日雲煙。人家背後站的可不是一般的人惹得起的呀。

秦衛先也被這一變故弄的目瞪口呆。這兄弟還真是神了,睡了一覺醒了直接看都沒看就買了一壺,買完了還搞出這大動靜來,真是妖孽啊。對於劉宇浩,秦衛先從昨日在曹勇家中,就真心實意的喜歡上了這個誠實善良小兄弟,要不也不會主動給他打電話了。

「大家請讓一讓,坐回自己的位子好不好!人都擠在一起反而都看不見。」秦衛先大聲說道。

這一說還真管用,人們都自覺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畢竟在外面都是有點身份的人,剛才的失態純屬偶然,壺底藏寶的故事聽是聽過,可沒親眼見過呀,不知道是不是個寶貝。

壺底里的玉出現的那瞬間,劉宇浩就後悔了。「我還是太年輕,沒上手的東西楞是從裏面搗鼓出花樣來,這也虧得是在這裡,要是在大街上還不知道要出什麼亂子,最糟糕的是,別被人看出點什麼來,那自己擁有異能的事守不守得住還是個問題。」

「這位先生,你手裡的玉磺我這掌眼師傅能上上手不?」賀旭東依然一副淺淺的笑臉,彷彿剛才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這哥們定力真高,和他一比,高低立下,我真的不如別人萬一呀!」劉宇浩心裏暗嘆着。

劉宇浩的臉上沒有流出一分自得之色,淡淡一笑,隨手把玉放在桌上,手一揮道,「賀先生請」。

賀旭東點點頭,身後有個圓臉的長者走上前,拿起玉來,放在手心,慢慢撫摩了幾下,又用六子遞過來的放大鏡仔細看了看,仍然放回了原處。神情激動,雙手有點微顫,「真是一塊好玉啊。可惜我不能斷出這塊古玉的出處。這位先生,您怎麼就知道這壺兒底里藏了私?也給我們講講,也好讓大家漲漲眼。」

劉宇浩被這長者問的老臉一紅,不知怎麼說才好了。心下頓時後悔不迭,「在八錦之術下透視看出來的東西就應該背着人啊,這一顯擺,好吧,招出事來了。以後再遇到這種情況自己可一定要小心了,莫給自己和家人帶來無名橫禍才好。」

想歸想,解釋還是必須的。劉宇浩略一沉吟道:「呵呵,瞧這老先生說的,我哪裡能看出這壺底兒有貨啊。我也就是看着這壺順眼,想拿來自己泡茶,上了手,小子又覺得這壺底表現的有些怪異,比一般的壺底厚了很多,搖了搖,又沒聲。但是,按這把壺的尺寸大小來看,重量是有很大問題的,手感不對。」

說的口乾,劉宇浩也不管桌上是誰的水,端起來就灌了一大口,看的眾人笑了起來,廳內氣氛被劉宇浩這一搞,頓時輕鬆了起來。

正了正色,劉宇浩接著說道:「至於小子借刀敲開壺底,實在是小子孟浪了,本想考證一下這壺底的問題,沒想到,這壺兒底里還真的另藏了東西。」

要說,這哥們臉皮還真不上一般的厚,反正一個是不承認早看出了壺底里有東西,胡攪蠻纏的一會說到東,東還沒說清楚又把大家繞到了北,聽的大家是一頭霧水。好在沒人計較劉宇浩的這些解釋,好奇心都被這壺裡出來的玉璜引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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