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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修神傳 連載中

亂世修神傳

來源:google 作者:楊霖 分類:武俠修真

標籤: 楊一明 楊霖 武俠修真

一位偏遠山村的普通青年,上山採藥偶遇一隻會算卦的老龜……無意中踏入了修真者的行列亂世當前,收靈獸,奪神兵,廣交四海,征戰八方,飛升仙界、神界,混亂與寂寞背後,只因當年那一段偶遇!展開

《亂世修神傳》章節試讀:

時值六月,天氣悶熱,崎嶇的山路上霧氣瀰漫。一青年用力的揮舞着手中的看似粗簡的短刀,不時將身邊的攔路野藤樹枝劈斷,眉宇間閃出稍許無奈。

青年留着一頭黝黑長發,用頭巾簡單的繫於腦後,四方臉龐,濃濃的眉毛下,深沉的雙眸透着一絲睿智與堅毅,嘴角上撅顯露出一絲倔強。

身材勻稱,皮膚稍黑,赤着的上身上布滿了水珠,不知是汗是露。肩膀和雙臂處隆隆突起的肌肉,更顯露出強悍的氣魄。

下身一條短褲已然濕透,幾個補丁疊在一起到也顯得厚實。兩隻大腳踩着一雙麻鞋,身上背着一個藤簍,裏面裝着些不知名的草藥,在山中行走顯得極其平穩,看似習慣了山中的環境。

可能是霧氣太重的緣故,身邊可見度極低,山中樹木繁多,泥土濕軟,行走間頗為吃力。

青年名叫楊霖,出生在這山腳下東山村。東山村位於東隅山東北角,非常偏僻,人口稀少,生活清貧。

楊霖的父親楊一明是村子唯一的鐵匠,也是村裡唯一走出東隅山的人,據說打鐵的技藝在外面得到不少名人指點,家傳的手藝加上在外學到的技藝,到他這裡發揮到極致。

他打造的鐵具、器械更是精磨耐用,有不少外鄉人特意到村裡來買他打制的鐵具、兵器,為此在附近村落到也小有名氣。而他的母親平實淳樸,在家中相夫教子,將家裡打理的有條不紊。

楊霖還有一位兄長和一個妹妹,平日里一起嬉鬧玩刷,到也快活!楊霖自小聰明,身體強壯,兩歲開始讀書識字,三歲就能背誦文章,四歲跟村裡的獵人學習箭術,練習拳腳。

見其自小聰明強壯,外公對他也格外疼愛。外公是村裡大夫,溫文爾雅,樂善好施,平日里用些山上採的草藥為村裡人醫病,極受村人尊敬。

楊霖兄妹三人自小受父母、外公每日督促讀書練武。楊霖打小聽父親講些山外的故事,也想早點習得一些文武藝,好去見識一下外面的山和水,平日里頗能吃得苦。

每日里早起繞着山腳跑上幾圈,上午跟外公讀書練字,下午學習醫藥,隨外公上山採藥辨識草藥。晚上則跟着村裡獵人練武,一練就是大半夜。初時外公怕楊霖年幼,身體承受不了,可時間久了,發現楊霖學什麼都學的極快,雖達不到多深的火候,卻也有模有樣,身體練的極其結實。

因他天生力大無窮,五歲時比六歲的小孩還要強壯力大,同村年紀相仿的孩子更是以他為長,稍有空閑就聚在一起舞槍弄棒,登高攀低,追逐打鬧也惹了不少麻煩,為此也沒少受母親嘮叨。

這一日,上午溫習完書,外公吩咐楊霖和大哥一起上山采幾味常用的草藥備用。中午吃完飯,楊霖見大哥正在整理藥材,只怕是沒時間上山採藥,便湊過來打了聲招呼:「大哥,你在這忙吧,我自己上山就行,天黑就回來!」說完背着藤蔞就要走。

大哥正為面前一小堆藥材過稱,聽到兄弟的聲音,心中想起一事,急忙喊道:「你先等會,上次你在山上採的那個象棗子大小的綠果子,你這次再去看看還有沒有?上次吃完去了趟茅廁,感覺身上特別舒服,精神頭也足了許多。你這次上山再去多采些,讓外公和咱爹娘也嘗嘗!」楊霖應了一聲「好」,出了門向山上走去。

這條山路也不知道踩了多少遍,楊霖估計哪怕是閉着眼也能從容的上山下山。一路哼着不知名的調調沿着山路走着,時爾揮舞着父親打制的短刀,劈落看似礙眼的枝藤。山路漸漸有些模糊,頭上的太陽也逐漸被樹榦檔住,透過枝葉撒下的零散陽光,腳下的野草也可始顯得有些濕滑。

楊霖放慢了腳步,抬頭看看了頭頂樹上葉子的朝向,手裡的短刀一切利落的砍斷路邊伸出的枝藤,嘴裏嘀咕着:「這草長的也太快了,前幾天來時砍斷的樹枝、野草,現在長的都快把路遮住了,真麻煩。」

邊走邊尋思,這條路不知走了多少遍,記得極其熟悉,只是今天不知道為什麼,原本的樹木、花草突然多了起來,阻礙道路,不然這會估計也早到猴兒溝了。一路不知砍斷多少棵樹,劈折多少株野藤,楊霖也感覺有些吃不消,身上早已布滿了汗水。

又走了一會,眼前出現了一條山溪。楊霖眼角上挑,哈哈一樂,三兩步跑到山溪邊,彎下腰把臉向水中一沉,大口喝起水來。

感覺喝得飽了才直起腰來,看看了周圍,這時天色已經有點昏暗了,不知是太陽被擋住了還是真的要到傍晚。

望着婉轉盤延的溪水,起身向山溪上遊走去,自語道:「終於快到了,今天真是的,平日里都走一個來回了,看來今兒又要走夜路了!不行就到東面猴兒溝里的猴窩裡睡一覺,和猴子一起喝喝果兒酒,就是不知道那群猴子還有沒有再釀些,上次喝的太少,還沒過癮。」

走着走着,面前出現了一小片水潭,十幾丈寬,水潭對面有一塊巨石,巨石好似被巨斧劈開一般,中間平白裂開了有一道縫,一棵大腿般粗細的樹自縫中長出,一丈左右高,枝葉茂盛,樹上結了些綠色的果子,躲在葉子後面頗為不好找。

楊霖走到樹前,伸手摘下一個果子,放到嘴裏,嚼了起來。這麼多年在這走過,這樹從來沒結過果子,上次來時發現居然長出這綠果子,味道雖然有些酸,可吃到嘴裏卻不澀,舌下生津,潤氣迴腸,吃完後肚子總覺得想上茅廁,排凈後感覺身體格外舒服,卻沒有拉肚子後脫力之感,真是好東西。

楊霖一邊吃着,一邊摘着個大的放到身後的藤蔞里,回去好給家人和那幾個兄弟吃。感覺吃摘的差不多了,楊霖抹了抹嘴,拍了拍手,走到水潭邊,將藤蔞放在一塊石頭上,解下褲帶,蹲下身子,背對着水潭,哼着小曲「桃花灘水深千尺我來大便不用紙。」

正自鳴得意時,楊霖突然感覺背後襲來一陣冷風,這時他正蹲着方便,無法轉身,只能順勢向前一撲,倒地時只感覺自後背處傳來陣陣涼意,好像有一道水流自後背流了下來。

用茅紙簡單一擦,起身提起褲子,轉過頭一看,水潭上一點波紋都沒有,怎麼回事呢?

楊霖繞着水潭走了幾步,撓撓頭,突然彎下腰來撿起腳下的石頭,砸向對面的大樹枝葉處,「讓你躲,不就喝了你幾口酒嗎,也不能在這個時候打擾我啊,如果嚇壞了膽,落下病根,這以後可怎麼辦。」

喊了幾聲,發現周圍並沒有什麼動靜,而是出其的靜,臉上不由露出了凝重的表情。慢慢的走到水潭邊,楊霖將頭向前稍傾,看向水下。這時天色剛晚,天空沒有一絲光亮。

楊霖睜大眼睛盯着水面,感覺水中好象有個什麼東西在盯着自己,一種壓迫感從頭頂傳到腳底,隱約感覺有些不妙,轉身拿起藤蔞向來路跑去。沒跑出幾步,便聽到水潭處傳來一陣水聲,一聲低沉的吼聲傳水下傳來。

心中的好奇迫使楊霖不由的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水面盪起的一絲漪漣,慢慢退到一塊大石後,探出頭向水潭邊望來。天色昏暗,楊霖也只是模糊看着潭面,腦中胡思亂想着可能將要發生的事。

楊霖心裏默念,我上山這麼多年,從來沒遇到過這類事情,聽聞外公說大山深處有幾隻妖獸,可這離深山還有些距離,怎麼會有這樣的聲音。深呼了一口氣,深深的眨了一下稍有乾澀的雙眼,手裡的短刀也緊了緊。

又一聲低沉的吼聲從潭下傳來,水面上漸漸翻起了水花,越來越大,模糊中好像似一個蛇頭緩緩的從水潭上浮出。,遠望着感覺有面盆大小,頭頂獨角。探出水後,蛇頭一抖,頭上幾縷長毛張開,無風自動,向四周來回僚望了一圈,並沒有發出什麼聲音。

當一雙尖棱的蛇眼看向楊霖方向時,蛇頭左右搖晃了幾下,吐了吐蛇信,慢慢的又沉入了潭中。楊霖一見獨角蛇頭,此時蛇頭又沉入水中,以為只是水中一條大蟒,不覺放下心來。

想起兩年前和幾個兄弟朋友在西面山坡下陷阱時,捕到一條頭也似面盆大小的大蟒,只是頭上沒有獨角。

當時自己先用弓箭將其雙眼射瞎,待其力竭時,手持短刀,下到坑中對着大蟒一頓亂砍。也虧得這柄短刀,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打制,屑鐵如泥,鬥了一個時辰,雖然撞了幾處傷,最後還是將大蟒斬殺。

幾人將大蟒背回村後,全村還吃了一頓蛇宴,蛇皮被製成幾幅皮甲,普通刀槍只能在蛇皮甲上留個淺印,自己也留了一幅皮甲,心中十分喜愛。最主要的是,雖是家中長輩責備楊霖的莽撞,但能斬了這麼大的一條蟒蛇,仍是受到父親的讚揚,村人的誇獎。

眼望着水潭,楊霖看着手中短刀,心想身邊雖沒有弓箭可用,可如今自己又長了兩歲,膽色氣力也大勝從前,此時又有何懼。楊霖放下藤蔞,慢慢向水潭挪近。

在靠近水面四、五步時,只見水潭中心處突然翻起了浪花,一個鷹嘴白眉的大頭露出水面,大頭向著楊霖一伸頭,低吼一聲,遊了過來。幾下到了潭邊,水中伸出巨爪搭上岸邊,整個身體也浮出水面走上岸來。

昏暗的山林,楊霖邊退邊皺眉打量着已走上岸來水獸的模樣,打量半天才算看清,原來是一隻大個烏龜。個頭足有兩丈大小,尾巴正是剛才浮出水面的那個蛇頭。

估算了一下,看這烏龜個頭,那尾巴上蛇頭的兇惡的模樣,估計是沒什麼勝算。

不過看這烏龜的步伐,好像身重體笨,想來速度必不是很快,想到此處,楊霖後退了幾步,轉身就向山下跑去。

身形剛剛跑出三五步,忽聽身後的巨龜突然口吐人言:「這位小友,慢走一步,我與你暗地裡也見過幾面,也算有緣,不知可否留下一談?」

楊霖聽才龜言語好像並沒有什麼惡意,身形稍停,慢慢的回過頭,望向老龜。只見老龜頗顯老態的走到那綠果子樹下,爬在巨石上,用鼻子去聞那果子,眼睛盯着果子,好象看着什麼寶貝,一幅陶醉的樣子。

巨龜見楊霖沒有再跑,也沒轉身,背對着楊霖說道:「這位小友可是這山下村中人氏?」

樹上究竟是什麼果子,居然能令老龜這麼陶醉,好奇心突起,楊霖慢慢走到巨龜三、四步左右,仔細打量了一番。見這巨龜背上布滿尖刺,腿腳處長滿了長毛將巨爪遮住,尾巴上的蛇頭不停對着楊霖吐着蛇信,隱隱的感覺不舒服。

只是看到年身的巨型烏龜,楊霖不禁想仔細看的清楚些,天性的大膽驅使着楊霖側身滑步,便慢慢轉向巨龜正面,看着老龜目光依舊看着注視着樹上的綠果子,絲毫沒有觀看楊霖的意思,稍有放心的回道。

「我是山下村裡人,你是什麼獸類,看你好像是只成了精的烏龜?你有多大年紀了?既然能說話,以前來此怎麼不見你出現?」

巨龜抬起頭,望向夜空嘆了口氣道:「我名為玄夜,屬玄武一族,多大年紀我也記不得了,在此地也住了快二百年了。

本來我也不想與你相見,怕嚇壞了你,可前日我上岸來看,這樹上果子少了不少,想是有人偷吃了。

今日見你前來將這果樹的果子胡吃亂摘,還向這水潭之中排那不凈之物,忍不住浮出水來與你相見,與你說個清楚,免得再做這不妥之事。」

楊霖一聽,跳到巨石上,指着樹上果子道:「我偷果子吃,這樹是你栽的嗎?明明原來就有,我只是吃了幾顆果子,你也不用這麼大驚小怪吧。不過向著水潭排那污穢之物確是我不對,望您老不要見怪!」

巨龜玄夜搖了搖頭,看着楊霖說:「見你年紀輕輕,到也有一番膽識。前些年有人上山砍柴,想要砍這果樹,被我出來一嚇,當即暈死過去,被我給扔到水中喂那幾條寒鯉了。今日見你到是膽大,也許以後會有一番作為。」

輕咳了兩聲,老龜繼續說道:「這樹是這山中自然長出來的不假,可是這樹如果沒有我用這山中群獸精血每日澆灌,別說今日能結出這果子來,就算再過百年也不一定能結出果子。再說這果,你可知這是什麼果?有什麼用嗎?」

見楊霖一幅目瞪口呆的樣子,老龜搖搖頭接著說:「這樹名為赤陽樹,果為赤陽果,常理中百年長成樹,百年一結花,百年一結果,結果後就會枯萎,而成熟後便會從百果中分出一枚籽果。這籽果食後對肉身、靈識都頗有好處。

只是你將這沒熟的青果吃了這許多,太過可惜了,所以我才現身與你相見,勸你別再糟蹋這寶貝。等這果熟後,你若誤食了這赤陽果,怕是會害了你性命。」

楊霖聽老龜說的有模有樣,不覺也有些不好意思,說道:「真是對不住了,我也不知這果子沒有長成,只覺吃了身體輕快不少,今日還特意來此想再吃些。

這蔞里還有幾枚青果,不知這果還能不能再催熟?要不實在有些浪費了。」

老龜看着蔞中十幾枚青果,一陣肉痛,本想上前將這年輕人一口吞了,可見他此時滿臉歉意,赤陽果也摘了,吃也吃了,沒什麼辦法了。再觀他面露福氣,氣色紅潤,根骨極佳,也許就是那卦中之人。

嘆了一口粗氣說:「算了算了,這也是此樹一劫啊,今日之事也算是你我結個善緣吧!」

楊霖用手撓了撓頭,嘿嘿一笑道:「哎,對了,這赤什麼果,什麼時候才算熟透,我這凡人為什麼吃了會死啊,這青果我吃了沒十個也有八個了,除了去了幾趟茅房,到沒什麼壞處,身體還強壯了許多。」

玄夜見他對赤陽果還不死心,剛才本已提醒他吃了熟果會傷身害命,他卻不自覺還想再吃,頓時有些氣惱。

但一想自己一個神獸如何與這凡人一般見識,心中怒氣也慢慢放下。一想這赤陽果對自己只是固本清邪之用,也不是無可或缺。

玄夜低頭看了楊霖一會,一隻巨爪忽然抬起,緩緩摸向楊霖背後脊骨。

楊霖只覺老龜身上透出一股怒氣,突又消失,此時又將巨爪向自己抓來,猛的向後一竄,手中短刀劈向巨爪。

短刀刀在老龜探入的巨爪上,有如金石相碰,哧啦作響,刮出一片火石之花,楊霖只覺着好象劈在石頭上一般,反震得虎口直痛,心中大驚,急忙又向後退了幾步,活動了一下握刀右手,怒目看向老龜。

老龜玄夜一見,不覺心中好笑,本想摸摸這年輕人根骨,看有沒有緣授他一些道法,看與那卦中人是否相符。卻不想,他還用刀砍了自己一刀。

想自己肉身之強,這山中也難有什麼修真者能傷到自己,這一介凡人體力再強也是凡人,如何能與我相比。

不過這年輕人到是有些膽氣,不妨教他幾招,日後也許也能得個善緣。說道:「小友莫怕,我只是想看看小友根骨,是否能學得法術,成為一名修真之人,他日無事也可上山來與我談天敘舊,以解煩悶。」

聽着老龜稍有善意的言語,楊霖臉色稍放鬆了幾分,可手中短刀卻握的更緊,心中細想,這老龜對此果看得極重,算來自己也吃了不少,這熟果不吃也罷,省得老龜背後下手,這時可打不過他,到時連命都沒了還吃個什麼陽什麼果。

「哈哈,看來我是誤會了,難得您老能看得上我,不過我對法術卻沒什麼興趣,不學也罷。這果也是您老千辛萬苦養護到今天,我吃了不少已經感覺對不住了,這熟果就不吃了,我這就下山去了,他日無事我再來看望您老。」

笑着對老龜還了一禮,楊霖慢慢撿起藤蔞,退着向山下走去。

老龜玄夜見楊霖身向山下走去,想是被剛才自己的舉動給驚到了,不由感覺好笑,如果自己想留住他,他又能跑到哪去。

低吼一聲,老龜稍有些嘆息的說道:「小友不要急着下山,今日與你相見也算有緣,我這裡有一塊寒鐵精,便送與你。我見你那短刀打造也頗有些功底,回頭將這寒鐵精與你那短刀重新提煉一番,定能製成一把好兵器,也好在凡間闖出點名號來。

一聽還有寒鐵精送,楊霖不由的停下腳步,早聽父親提到,鐵精鋼母極其難求,得是得一塊熔入刀劍中,其鋒利程度必會提升不少。

楊霖不由的又仔細的打量了一番老龜,心裏盤算,難道這老龜真的想教自己法術,送自己東西。能口吞人言的獸類,想必也都會些什麼法術,自己這一跑也不一定能跑的下山去,還是先看看再說,伺機再走。

玄夜見楊霖不再向山下走去,點了點頭,探出左側前爪伸進脖後龜殼裡,摸了半天,摸出來塊黑乎乎的一塊東西來,遞與楊霖。

楊霖見老龜真的拿出一塊黑鐵來,上面隱隱上面透出一絲寒氣來,心中只起一絲好奇,對着老龜道:「你這東西看似有些沉重,你先放在石頭上,我自己拿便是,別不小心再失了手,傷了手腳。」

老龜見其還是心有顧慮,便也不為難他,說道:「這鐵我先放在此處,你自己過來拿來看看便知真假。這樹今日再澆一次精血,應該就能成熟了,你不妨也多等片刻,也見識一番。」

楊霖一聽,嚇得一下跳出好遠,盯着老龜,說道:「您老不會是想用我精血吧,我沒練過什麼道法,想來也不會有多大的效力,你老還是另尋一些老妖精血,再能將這果實催熟吧。」

玄夜一聽,真搖腦袋,探爪將寒鐵精放在面前不遠的石塊上。說道:「小友也忒多小心了,剛才實是無心之舉,讓你不得安心。這樣,你稍等片刻,精血我已備好,我這就澆於樹下,你且看來。只是千萬別起貪念,如果你真吃了這赤陽果,只怕你會暴體而亡。」

玄夜說完,再不理楊霖,將粗壯的右爪看似極笨的動作,緩緩伸入脖後,摸出一個玉瓶來,打開瓶口玉封,頓時便有一股血氣衝出。

楊霖用手捂鼻問道:「這是什麼妖獸的精血,好強的勁道。」

夜低吟一聲:「這是這東隅山西面青陰洞中一隻蛇妖的精血,前幾日我就備好了,就等今夜一用。」

話閉,將玉瓶口對着赤陽樹根處倒去,只見那精血如絲霧般被赤陽樹根瞬間一吸而入,血腥之氣轉瞬即逝。

楊霖好奇上前幾步,再看那赤陽樹吸完精血後,樹上綠果子已漸漸由綠轉紅,果實身上漸漸泛出一絲紅光來,好生奇妙。

楊霖抬頭看着玄夜問道:「這便算熟了嗎?」

玄夜看了一會,搖搖頭,「再等一會,等紅光慢慢聚於果實底部結成太陽狀,那時才算真的熟了。

楊霖聽聞後,見那果實上紅光忽明忽暗的,一時也難以凝聚,抬頭見玄夜眼中直盯着那果實,便輕腳走到玄夜腳下,拿起那拳頭大小的鐵塊來看。

入手處一沉,楊霖急忙雙手托住,只感覺這鐵塊寒氣逼人,這一拿的功夫,便感覺雙臂冰涼,兩隻手更是有些麻木,急忙將寒鐵精放在地上。想到這還真是個好寶貝,只是不知道回去了父親能不能給我熔進這短刀內。

正當楊霖愁着怎麼將面前的寒鐵精熔進刀中的時候,忽聽玄夜低聲道:「快看,這果實快要凝結了。」

楊霖急忙抬頭,只見赤陽樹上果實,那紅光忽閃忽閃,越來越亮,慢慢向果實底部挪移,每閃一次都感覺果實底部太陽凝實了一些。幾次閃亮後,赤陽果底部的太陽突然大亮,整棵樹上好象掛滿了燈籠,燈光閃閃,煞是好看。

正看着盡顯神奇的變化之時,忽聽好似咽喉下咽東西一般的「咕隆」一聲,楊霖慢慢的抬起頭望向玄夜,心道:「看這體形,這樹上的果實也不夠它塞牙縫的了!一會找機會先下山再說,這寒鐵和赤陽果不是那麼好拿的,保命要緊!」

正想着呢,只見玄夜猛然轉身,望着幽暗的叢林深處,沉聲道:「何方道友來此,何不現身一見!」楊霖一聽急忙也跟着向玄夜所看方向望去。

「哈哈哈」一陣笑聲響起後,自林中走出一紅髮青年,一身短衫,大踏步走了出來。也不理會玄夜那滿是敵意的目光,先繞着赤陽樹走了一圈後,最後站在玄夜對面,捎看了楊霖一眼,便轉向玄夜。

「我說這幾日感應到這東隅山附近林木瘋長,想有什麼奇物將出,順帶分了這些凡木一些靈氣,原來是這的赤陽果長熟了啊,我等了這百年時間也不枉然啊,哈哈哈。」

玄夜一聽,頓時氣惱,「不知這位道友是哪個洞府人氏,今日我百年澆灌的赤陽果成熟之時,送與道友幾枚,還望道友不棄。」

紅髮青年聽了,眼角斜視玄夜,眼中盡顯鄙視之意,看了一會說道:「你這小小玄龜可是百年前到此寒潭住下的吧,這百年間你不上山來向我拜見,卻私自將這山中妖獸捕殺不少,罪可當誅。

但念你這百年一心培護這株赤陽樹,才留你到今日,現在你只送與我幾枚,我想還是將你送與我打打牙祭算了,哈哈哈。」

玄夜一聽,心中火起,看這青年卻看不出他修為,想來必高過自己不少。但自己乃是神獸,鬥不過他,自保尚且有餘,今日為了這赤陽果怕是免不了一場惡鬥,只是不知能不能搶得這赤陽籽果,難不得這到手的赤陽籽果要拱手相讓,自己還要另尋落腳之地。

「哎!」想到此處,玄夜嘆了口氣。向前踏上一步,說道:「即然道友如此相逼,今日便見個高低,看你是否有本事搶得赤陽果。」

玄夜猛吸一口氣,張開巨口,從口中激射出一道水柱來,射向不遠處的紅髮青年。紅髮青年一看水柱射來,不慌不忙,右手雙指合併,對着空間,畫起圓來。圓圈剛剛畫畢,圈裡好象結了一層火紅的晶體,形成了一面圓鏡擋在身前。

水柱沖在火紅圓鏡上,竟不能沖碎,只是不停向四周散落水花,將周圍的花草沖跨不少。

玄夜見狀,自知法力遠遜於對手,在這打鬥又不能擔誤太長時間,免得再引來什麼妖獸搶奪靈果,到時更加麻煩。當即收回水柱,兩條後腿一用力,撲向紅髮青年,到了近前,右爪用力抓向紅髮青年頭部。

紅髮青年一見其體形,不敢大意,向右一側身,右手擺了個訣式,食指猛的點向玄夜右爪。

只見玄夜右爪中間處一片火紅,彷彿要將這右爪燒焦一般。玄夜右爪不退反進,繼續向前用力,好象並不怕這火燒一樣。

紅髮青年此時方覺這龜獸有些棘手,忙抽身而退,右手向左手腕處手鐲一摸,一條一尺來長的紅色短刺直接握在手中,口中默念幾句法訣,將紅刺向前一甩,紅刺一陣紅光暴發,直直刺向玄夜脖頸處。

眼見那紅刺上透着熾熱的火氣,一看便知不是一般的寶物,玄夜不敢小視,身體向左一側,用背殼硬接那紅刺一擊。只見那紅刺刺在龜殼上,好象刺在石頭一般,雖然暴出一片紅光,但卻只是留下一個紅點,便再也刺不進去了。

看着紅刺依舊立在殼上,用力的向下鑽着,玄夜右手猛然拍向那紅刺,想將其拍落。

紅髮青年見其法器不能傷其分毫,怕被那巨爪再拍到受損,急忙揮訣,將紅刺收到,繞着身體來回的盤飛。眼睛直直的盯着玄夜,心中暗道。

「這是什麼龜獸,玄龜的背殼根本不可能擋住我這本命晶刺啊,看這龜殼的強度,怕是一般的法器難以傷到它,看來我也得變回本體與它一斗,赤陽籽果說什麼也不能讓於它。」

對恃了片刻,紅髮青年猛的一搖頭,身體慢慢變成虛幻,隨着一聲獅吼聲,原地逐漸顯現出一隻巨獅來。體形大小與玄夜相仿,身上毛髮一片火紅,一根火紅尖角立在腦門處,好象正是剛才的那根紅刺。

呼嘯了一聲,巨獅猛地撲向玄夜,張開大口咬向巨龜脖頸,帶着山林中一片狂風。玄夜見其變身,也不相讓,兩條前爪一抬,也張開巨口咬向紅獅脖頸。

玄夜修為雖低於紅獅許多,但乃是神獸,肉身又豈是普通妖獸能比的。但凡遇到抵擋不住之時就用巨殼抵擋,兩獸就這樣你來我往,撕咬在一處,難分上下。

初時楊霖在旁邊看的目瞪口呆,心跳不由的加速亂跳起來,聽聞山上有巨獸存在,卻沒想這山怎麼這麼多妖獸,一隻會說話的烏龜就夠嚇人的了,這還有一頭會變成人形的獅子,看來此地不易久留,還是早走為妙啊。

向前急走兩步,拿起上山時背的藤蔞,看着地上的寒鐵精,抬頭看了一眼正斗的難分上下的兩獸,想來短時間是分不開身來理自己了。

深呼一口氣,雙後搓了搓,楊霖小心的將那寒鐵精拿了起來,扔進藤蔞里。再看兩獸還在那相鬥,並未在意自己。

側臉看向那樹上赤陽果,好象燈籠一樣好看,其中一個果實格外明亮,好象裏面多點了兩根蠟燭一般,個頭也比其它各果大了些許多。

先摘了再說,估計摘一個兩個的,它倆也不一定會在意。楊霖伸身將那最亮的赤陽果摘下,入手感覺一片溫和,好不舒服,不僅**了一聲。

回頭偷偷一看,那雙獸還在撕咬,沒注意這邊,急忙伸身往樹上又摘了三枚果子,跳下巨石,背着藤蔞向山下跑去。

楊霖剛跑了兩步,迎面好像撞到了一面牆上,撞的楊霖一屁股坐在地上,抬頭一看,面前站着一個黑衣少婦在那手捂着胸口,呵呵直笑。只見那少婦身體婀娜,眼角媚態橫生,看的楊霖眼睛發直,好象失魂了一般。

正在此時,手中的那枚稍大些赤陽果突然紅光大亮,楊霖只覺頭腦一清。猛的搖了搖頭,急忙站起身來,退後了幾步,凝視着黑衣少婦。回想剛才好象得了失心瘋一樣,怕是被眼前女子給迷惑了。

那黑衣少婦一看楊霖轉眼前又恢得常態,不僅一楞,轉瞬間又呵呵笑起來。「我說你小子怎麼這麼快就清醒過來,原來這赤陽籽果在你手上啊,看來這赤陽籽果凝心靜氣功效果然至強啊,連我這百媚功都不受迷惑啊。」

黑衣少婦向楊霖走前幾步,伸出手來,對着楊霖輕聲說道:「這果實你吃了只怕會爆體而亡,不如讓與我吧,我送你下山如何。」聲音中依舊充滿了誘惑的味道。

楊霖看着黑衣少婦那人畜無害的嬉笑,若不是剛才失心瘋一樣病態,還真以為這女子是真心要送自己下山去。看着那一臉的媚笑,想來也不會安什麼好心,給了她那神奇的果子,再被她迷惑,變成一個傀儡豈不是更糟。

手腿並用,退後到那赤陽樹下,楊霖一指樹上果實說道:「這樹上還有不少果實,你自己摘便是,我這都握在手中被汗浸了,怕髒了姑娘的雅興。」

黑衣少婦也不答話,身形一閃,便來到楊霖身前,右手臂彎搭在楊霖左肩處,身體靠着楊霖,口吐香蘭,對着楊霖的臉龐輕輕的吐着氣。

「小兄弟不要怕,姐姐不是來搶你的果子的,看你年輕健壯,根骨具佳,是個有福之人。跟姐姐走,姐姐帶你到我府上,教你法術,到時你學得本領,享受人間快樂,豈不是好。」

楊霖只覺臉上直癢,鼻中聞來一股異香,直衝靈台。還好,手中赤陽籽果在手中不時傳來凝神清心之氣,保持靈台清醒,不然只怕這時已迷迷糊糊跟着這黑衣少婦走了。

但此時這妖女雖說的修仙修道的事,眼睛卻時時瞧着赤陽籽果,只怕眼下不答應,便要下殺手了。只是不知她手段如何,自己可有機會脫身。

想到此時,楊霖猛的把手中一棵赤陽果扔向黑衣少婦臉龐,腿向前踢,轉身向另一側跑去。黑衣少婦一見有物襲來,用手一抓,定睛一看,原來只是一枚普通的赤陽果,想必那籽果還在楊霖手上。

見這凡人還敢戲弄於已,少婦不由的心中怒起,手腕一彎,食指一道勁氣,點向楊霖右腿。只見楊霖腿彎一軟,臉朝下,撲通一下爬在地上,身上藤蔞滾出老遠。

楊霖手中攥着赤陽籽果轉過頭,只覺右腿大腿處又麻又癢,用手按住右腿,回頭一看,只見小腿處兩個小孔清晰可見,小孔內更是不斷的滲出黑血來,像是被蛇咬了一般。

這時那黑衣少婦扭腰碎步,慢慢走了過來。楊霖不同的心中一沉,看來這便要葬身於此了。

看着手中的赤陽籽果,罷了,與其被這妖女折磨,變成傀儡還不如吃了這赤陽籽果,暴體而亡,一死百了,省得讓這妖獸得了便宜。

想到此處,抬手張嘴,楊霖一口吐下赤陽籽果。果實入口即化,順着喉嚨直接流入腹中,楊霖只覺肚子里突然好象起火了一般。一股氣旋自丹田處繞身體四處亂竄,想是正在經脈中亂竄,只怕是一會就要經脈盡斷,氣滿暴體了。

黑衣少婦眼見楊霖將手中赤陽籽果吞入腹中,當即杏目圓睜,心頭火起,一閃身已到了楊霖身前,一手卡住楊霖的咽喉,希望着能將那剛吞下的赤陽籽果,卡在咽喉處。

可是再看楊霖手腳無力,靈識迷糊的樣子,想必那果實效力已經發作,眼中流露出一股失望之色,一股濃烈的殺氣漫延開來。

少婦正咬牙切齒準備泄恨之時,一道紅光毫無聲息停在了少婦的身後,臨近之時,猛的刺向黑衣少婦後背。聞得風聲,少婦急忙閃身,堪堪躲過了紅光,只見不遠處一株大樹,遇紅光刺中,猛然着起火來,片刻之間化為灰燼。

黑衣少婦轉身看向紅髮青年,杏目圓睜,怒聲道:「紅烈,你我井水不犯河水,為何突襲於我。」

「哈哈哈,碧墨,我與這小龜在此相鬥,你到好竟然撿便宜去了,哪有這等好事。你將那小子手中的赤陽籽果讓於我,其它赤陽果全給你,今日算我欠你個人情,日後自當相報。」

黑衣少婦一聽,呵呵一笑,「只怕這籽果你是拿不走了,剛才這小子情急之下,已經吞入腹中了,呵呵,你要用這籽果,怕是要費些周折了。」

一陣狂風過後,紅烈已出現在楊霖近前,看楊霖此時身體暴漲,隨時可能暴體的樣子,臉上顯露出一絲急色,急忙說道。

「碧墨,你快用清心淚給他服下,別讓他暴體而亡,順手將他腿傷也治一下,難道一會還要背着他走不成。先保住他性命,藥力一時半會他也吸收不了多少,你我將他解回洞府,到時將他分與孫兒享用,藥效想是會差些,但也了勝於無啊。」

碧墨一聽,心中更是悔恨,當時如若不急着出手,現在也不必費那一滴清心淚了。一想自己的孫兒鍊氣期多年,不得突破築基期,如果吃了這赤陽籽果,定能倍增希望。

只見碧墨自懷中取出一玉瓶,臉上隱有不舍之意,對着紅烈說道:「紅烈,想你要這赤陽籽果也是為了孫兒所用,只是這人只有一個,我這清心淚得來不易,每十年才得一滴,今日用來救這小子,到時你我如何分割。」

紅烈轉身看向身後的玄夜,沉聲說道:「你用這清心淚將他救活後先帶走,這隻小龜我來纏住他。一會脫身後,你我去青木崖相見,帶上孫兒,到時一人一半如何。不然這玄龜也不一定能讓你將他帶走。雖然這龜法力不強,可肉體卻頗為強橫,連我也無法傷其分毫,想來你也不會有什麼辦法降住它了。」

少婦想了想,微微點了點頭,「好,你來擋住這老龜,我先穩住這小子,免得他暴體而亡,浪費了這一枚赤陽籽果了。」說完,黑衣少婦也不拖慢,打開玉瓶瓶蓋,緩緩傾斜,一滴乳白色的液體飄着淡淡的清香,滴在楊霖的緊鎖的眉心處。

只見那液體遇體便入,楊霖只覺腦處一片清涼之感,雖然體內氣體亂竄,可靈台卻越來越精醒。

黑衣少婦見楊霖臉色稍有放鬆,將手掌放於楊霖腿傷處,來回撫摸了幾下,不一會的功夫,只見楊霖小腿處傷口處便流出鮮血來,想是那毒性已解。

再見黑衣少婦用手在楊霖身上多處點下,點完後,額頭也顯出一絲汗跡,顯得極其疲憊。

「哎,為了這赤陽籽果,還要費我如此之多真氣來護住你的心脈,真是有些虧大了。一會將你帶回府里,先給我那孫兒吃了再說,免得再生差池。」

抬頭向紅烈望去,此時紅烈與那老龜正在相持而立,並未打鬥也不知在僵持着什麼。

「紅道友,我先走一步,一會青木崖見」,說完碧墨捲起楊霖便要走。

紅烈見狀,一閃身擋在碧墨眼前,臉上忽晴忽暗,語氣中滿是商量之意,「碧道友先別急着走,我這有事相商。我看這老龜定非凡種,你助我將它擒下,我那赤陽籽果全讓你與如何。」

「你不是說我也不一定能降得住它嗎?」碧墨沒好氣的說道。

紅烈急忙說道:「道友說笑了,剛才我也是一時口快,道友莫怪。一會我纏住它,你暗地裡,用你那顆毒牙,偷偷咬它一口,想它肉身強橫,但毒確不一定能擋住,到時道友自取那小子回去享用,我拿着老龜回去便可。」

碧墨一見紅烈擋住去路,不讓她走,一看那玄夜,看修為也只是築基初期,想來兩人合力應該不會費太多時間。

「即如此,紅道友先上前纏住它,我伺機而動助道友一臂之力,只是道友不要再有別的想法就好。」紅烈哈哈一笑,「不會不會,多謝碧道友相助!」說完,火紅的身影已沖向玄夜。

玄夜一見,無耐之下,只好再接着與紅烈相鬥,碧墨將楊霖放在身旁,右手輕展,只見手心處慢慢浮現出兩棵尖牙,牙尖處閃着藍光,想是毒性不淺。

這時玄夜一口咬住紅烈肩膀,左爪按住其身,想一口咬掉紅烈整個右身。紅烈疼痛難忍,急忙喊道:「碧道友速速出手,助我一力。」

聽到呼聲,只見碧墨手腕一揮,兩棵尖牙一閃即逝,玄夜只覺脖頸處突然一麻,再想撕扯紅烈肉身,只感覺口中力量漸漸消失,無力之感由然而生,急忙鬆口縮頭,退到另一側。

碧墨呵呵一笑,對着玄夜道:「呵呵,不要躲了,你中了我的本命蛇毒,一會就會毒發身亡,有什麼事還是交待一下的好,呵呵。」玄夜一聽,知道自己中了巨毒,心中不免急迫起來。

紅烈見狀哈哈大笑:「老龜,你降服於我,以後聽我所用,今日我便放過於你。我乃是這東隅山熾火洞洞主,名為紅烈,在這東隅山也是數一數二的人物。你若跟了我,我必將我的修行經驗傳授於你,你看如何。」

初見玄夜時,紅烈便感覺從其身上傳來一陣靈壓,打鬥中雖然自己法力高過玄夜,可始終傷它不着,可見玄夜肉身不凡,想必不是一般凡種,於是便想先降住,回去好探詢個究竟。

如果真是一隻神獸降世,那便尋機吃了,看能否再使其修為提升一層。如果不是,再去向那黑蛇碧墨處去討些便宜,如果此時毒死了,拿回去也沒什麼用了。

碧墨一旁聽聞,眼神中露出不屑之色。玄夜聽聞後,見眼前兩個勁敵在旁伺機而動,身上也感覺越來越乏力。

此時無法尋機解毒,心知今日怕是不好脫身,看來真是此劫難逃了。再看向黑衣少婦旁邊倒在地上的楊霖,此時已經漸漸清醒,也正看向自己,眼中留露出一絲急切。

玄夜慢慢抬頭向天望去,口中喃喃自語,不知說些什麼。一聲嘆息後,哎,罷了,心中打定主意,對紅烈道:「好,我降服於你,只要你留得我一條命在。」

紅烈見玄夜說的低沉,怕其反悔急忙說道:「哈哈哈,好,你即願降服與我,為證你真心,你先向天用心魔起誓,終生臣服於我,如有背叛,當受心魔亂神,自殘而死。」

玄夜聽後,沉默了一會,抬頭仰天長嘯,聲震長空,鳥獸皆驚!紅烈和碧墨只覺毛髮豎起,急忙退後掐訣防護起來,楊霖更是震的顯些要暈過去。

低下頭玄夜怒視着紅烈,又看向碧墨腳下的楊霖,大聲喊道:「我玄夜,向天願用心魔起誓,今日願歸降紅烈,如果背誓,當骨血皆毀、永世不得入輪迴轉世!」

紅烈聽聞,雖覺不出什麼不妥,卻總感覺有些不適之感。轉身對碧墨笑道:「碧道友,它已受降與我,你將他身上所中之毒化解了吧。免得毒發身亡,再失一名好屬下,豈不自討沒趣。」

碧墨一聽,翻了一下白眼,不屑道,「剛才是你讓我出手毒它,這會又要我救人,我豈不是白忙一場。」

紅烈見碧烈不願出手,急忙從懷中取出一個紫色靈芝,送到碧墨面前。「道友說笑了,哪有讓道友白忙一場的道理,這紫金靈芝對修為增長最是有效,我這也是留着將要衝關之時服用,想來定能提升幾分機會。今日道友相助,我願用它來換這老龜解毒之用,可好。」

碧墨見狀,伸手取過紫金靈芝,用神念仔細查看,見其確有千年火候,芝體完好無缺,在這東偶小山之處,卻也是不好尋找。

「道友即為下屬求得解藥,願用這種寶貝相換,可見道友心之誠懇,我這就解了它的劇毒。只是每三日後還要來我府上再解毒兩次,才能毒凈無事,道友請切記。」

「哈哈,好,請道友施手解毒。」碧墨深吸一口氣,雙手畫符,右手浮現出兩棵尖牙,正是剛才那兩棵毒牙。只見兩棵毒牙飛起,飛到玄夜身前停住,玄夜只覺脖間傷口處有道道黑氣衝出,被眼前毒牙吸入,知道這是解毒之法,心中也稍鬆了一口氣。

片刻功夫,玄夜只覺身體慢慢回復體力,不似剛才那般乏力,知道毒勢緩角,強忍着體內的困意,慢吞吞走向碧墨,來到近前低下頭說道:「多謝道友解毒,他日必有厚報!」

話音未落,只見玄夜猛的張開血口向碧墨咬去,一陣腥風襲卷而至,碧墨見狀,急忙閃遁到一旁。玄夜見碧墨躲開了,也不追趕,一口叼住躺在地上的楊霖,轉身跳入寒潭。

一入寒潭,玄夜奮力向下潛去,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水潭邊的紅烈此時已目瞪口呆,本來還以為自己如願已償了,可轉眼間化為泡影。

紅烈此時頭腦混亂,實在想不通,這老龜即便不怕日後受心誓所迫,但此時體內蛇毒未清,三日之內無法解毒,毒發之時也是難逃劫數,這番逃走又是為何?難道認為那赤陽籽果能解了那蛇毒。

「碧道友,那赤陽籽果可能解了你這本命之毒?」紅烈蹙眉向旁邊碧墨問道。

碧墨被玄夜的突襲驚的有些措手不及,不明所以,聽紅烈問到解毒之事,忙道:「赤陽籽果,吃後凝神清心,清除體內雜質,增修為,破瓶頸,可沒聽過有解毒一說。

我那本命之毒每日發作之時,必從心臟之處發起,中毒者心臟振動緩慢,血流不暢,三日後必心停血凝而死。除非它能另換一幅肉身,否則這三日內此劫難消。」

紅烈聽聞後,換作一團笑臉,向碧墨說道:「道友水性極好,這寒潭奇寒無比,正與我這火屬性相剋,不知能否請道友出手,下水擒那老龜。

那老龜已中劇毒,想來也發揮不出多少本事,道友出手必可手到擒來。到時道友順手將那吃了赤陽籽果的凡人也擒上來,不然今日你我可是白忙一場啊!」

碧墨媚眼輕挑,轉身走向赤陽果樹,伸手邊摘剩下的赤陽果邊說:「紅道友太看得起小妹了,這老龜一身肉身強橫,又是水屬性,即使我水下追上了,不熟水下環境,怕也是得不到什麼好處,搞不好還傷在這水中,豈不更是賠了本錢。

道兄要感覺堵氣難消,可請那山頂冰湖中的三首冰蛟出手,想他那本事,擒那老龜當不費吹灰之力,只是你得想些辦法如何能請得動才好。」

紅烈一聽更覺氣惱,這一回自己什麼沒得到不說,還失了一隻千年的紫金靈芝,豈不是賠了大本。見碧墨不幫自己還自顧個的采那赤陽果,心中也有些氣惱。

「道友這一趟也不算白來,好歹還得了支的紫金靈芝,呵呵,道友是否也表示一二?」

一聽便知這紅烈心中賭氣,心痛那支紫金靈芝,碧墨呵呵一笑道:「道友只覺自己虧了,那我也費了一滴清心淚。雖不及你這紫金靈芝,卻也是難得之物,難道紅道兄還想要回這紫金靈芝不成。」說完,全神戒備起來。

紅烈一看,心想這碧墨平日與自己修為相差無幾,今日又與老龜鬥了許久,法力消耗頗多,如果再打鬥起來也不見得能贏得什麼好處。算了,采幾枚赤陽果先帶回洞府,命幾個屬下來這看着,三日內看那老龜出不出水。

「哈哈,碧道友說笑,紅某送出的東西豈有再討回的道理,今日之事也是陰錯陽差,這赤陽果,道友就不要與我相搶了,雖不如籽果那般藥效,確也可強身健體,這餘下的都讓與我如何。」說話間,急忙伸手採摘餘下的果實。

碧墨一翻白眼,心中暗罵紅烈小氣,不過今日也算得了些好處,只是救那小子時頗費了些法力,回去需要好好休養一番。

想到此處,碧墨緩緩站起身來,呵呵一笑,「道兄即如此說了,我這就回洞府去休息了,這就交給道兄了,擇日再見,告辭!」說完,身形一閃,向西山頭飛去。

紅烈見碧墨已經走遠,臉色當即一沉,鋼牙緊咬,邊採摘餘下的赤陽果,邊想着如何能將水下的老龜逼上水來,只是采完了赤陽果也沒想出個對策。

那山頂三首冰蛟修為在東隅山中最高,平日里蠻橫無理,自己也沒少受其苦。今天若去求他,指不定再失些什麼寶貝,結果也不一定能如願。

算了,就在此等上三天,看它是否浮出水面。三天後,它不出水,想必也毒盡身亡了,到時我再找個會水的妖獸,潛入潭中去看看,能否撈那老龜屍身,想那強橫肉身,一年半載也不會腐敗,待撈上來時,再看看還有功效否。

只是可惜了那赤陽籽果,這寒潭奇寒無比,就算老龜助他三天活命,三天後也不能將藥力化解,到頭來還是要沉於潭中,想到此處,紅烈恨聲怒道。

「等我將你抓住,必將你噬刑折磨至死。」

再說這玄夜叼着楊霖直潛到水底一個石門處才停了下來,見楊霖在自己護身真氣里沒有出現什麼異狀,這才放下心來。慢慢走進石門洞內,一顆雞蛋大小夜明珠懸於洞頂處,映着洞中一片明亮。

將楊霖放在洞中唯一的一張白玉床上,玄夜輕聲說道:「小友,這洞內水溫極低,你只要在我三步之內,我護體真氣自當護你心脈,保你無事。」說完,慢慢伏下身來,口中喘着粗氣。

一入寒潭楊霖只以為這下完了,雖然會游泳卻也沒達到閉氣太久的能力,一入水下,感覺呼吸正常,周圍的一切都是感到陌生或充滿了神奇。

抬頭看看洞中,一顆碩大的夜明珠瑩光四射,身下的白玉床更是冰心凝神,身邊水中,不時有氣泡上升,偶爾幾條不知名的小魚游過,看着楊霖顯得極其驚慌的逃開,一切都顯得那麼神奇。

再看玄夜,低頭閉目,沉重的喘息聲,好象傷的很重的樣子,急忙問道:「你老捨身相救,受此重傷,我無以為報。我體內有赤陽籽果,你將我吃了,想那赤陽籽果,大家都來搶,想來定有些奇效,但願能解了你的毒,日後就在這水潭上隱居,也能多活些時日。」

聽到楊霖的聲音,玄夜慢慢睜開眼睛,看向楊霖,「你有此心也不枉我救你下來,赤陽籽果本身只適合凝神清心,清除肉身雜質,增修為,破瓶頸,是鍊氣後期突破築基期時的良藥,卻非解毒之物。

我也是跌落到築基期不久,身上根基不穩,才想用赤陽籽果穩定一下修為,沒想到遇此大禍,也算天意。我剛才用神念查了一**內劇毒,只怕三日之後就將發作,我也只有這三日之命,到時只怕你凡身肉體無法在此久留,難免也要隕落於此啊!」

楊霖聽罷,反爾覺得心中開闊起來,哈哈一笑:「即然你我都是三日之命,今日何苦在此唉聲嘆氣,不知你這洞中可有什麼好吃喝,死前也吃個飽,也算死的痛快。」

玄夜仔細的打量着楊霖,眉宇間稍有放鬆,想一個凡人都如此看得開,自己活了這幾億年,又有何看不開的呢。

「哈哈,小友到是心胸開闊,只是我平日里懶散慣了,這洞中到沒什麼吃食。這裡有兩株灕水草,你吃完後到可長些你的氣力,這還是我鍊氣期時食用所剩。你先吃來,我再想想如何讓你吸收那赤陽籽果,他日逃脫生天修得法力,以報今日之仇。

托着稍顯笨重的身軀,玄夜左爪勉強在白玉床後一摸,抓出兩株翠綠色的小草,草根莖處成晶體狀,草葉無風自動,倒也有些異象,托在爪心,示意楊霖來取。

用手托起兩株灕水草,楊霖不由的眉頭皺了起來,似有調笑的說道:「您老太看得起小子了,我一介凡人,只吃過野菜,但這仙草卻是頭一回吃,不知如何吃才能物盡其效。」

玄夜一聽,想也好笑,這凡人吃草沒什麼功法相助,確實沒什麼太大功效,頂多長些氣力,沉吟了半晌,緩緩說道。

「我看小友根骨具佳,人又聰慧正直,心中坦蕩,如若修行,習得一身功法,他日必成大器。我願將一身所學傳授於你,你可願學?」

修行,早年聽外公講起外面的世界有一些修真者,可以仗劍飛行,憑一個眼神便可殺人,神奇的不得了,心中到是生出無限的遐想。

可隨即楊霖搖了搖頭:「不是我不想學,只是時日不多,我又沒什麼根基,你這幾百年才修成這樣,我這三日又能學成什麼樣。如果你有什麼速成的法子,我到是可以一試。只是你現在身中劇毒,我就算習得什麼法力,如何幫你解毒,三日時間怕是不夠啊。」

「哈哈,你肯學就好,至於我能否解得了毒,這都不算什麼。昨日我給自己算了一卦,算到我今日當逢大難,所以初見你時,才與你和氣說話,不然,我哪有閑心與凡人聊了這許多。」

見楊霖似有所思,玄夜將右爪輕輕的放在楊霖胸口處,雙眼緊閉,一雙白眉不停的顫抖,顯得極其吃力的模樣。

「我剛才探你體中靈根五行俱全,這到是千百萬中無一的奇葩,若是到了外界各大門派,想來也會打破門的爭着引你入門,修真之時雖然比常人更難一些,不過一但練成,想必也是同階無敵了。

五行靈根中有水靈根,想來學我這水屬性必不會太難,這有幾道口訣,你先記住,心中念熟,看有什麼效果後再談。」

一見老龜玄夜說的謹慎,楊霖自也用心來學,聽着幾句口訣,晦澀難懂,甚是拗口,楊霖也只能勉強用心強記,好在天姿聰穎,一個多時辰便能倒背如流。

玄夜見楊霖學的認真,心中大喜道:「看來小友確是適合修真之人,這幾句口訣我初次學時,可費了一日時間才背熟,沒少受我族中長輩責罵。」

說到此處,玄夜似有傷感的搖了搖頭,接著說道:「你現在心中默念口訣,雙手于丹田處抱手歸一,氣沉丹田,凝心靜氣,將體內的葯氣順經脈向丹田處引導。」

見楊霖已閉目行功,玄夜將右爪輕放於楊霖頭頂,用自己法力引導楊霖疏通起經絡來。大約過了半日時間,只見玄夜緩緩的收回右爪,倒頭在白玉床上,看樣子好像費盡心力,睜眼看着楊霖。

又過了片刻,楊霖才慢慢睜開雙眼,只覺體力靈氣從丹田處起繞身體一圈,自流不息。呼吸之間,周圍好像有無數的氣體進入自己體內,為自己所用,身體好不舒服。

玄夜見狀,舒了一口氣道:「小友造化非淺,那赤陽籽果乃是這赤陽樹之精華,其它果子只能強身健體,只這赤陽籽果方可增修為,破瓶頸,功效甚大。

你在沒熟前就吃了許多青果,將體內雜質,排除許多。今日食了赤陽籽果後,又得那蛇妖用法力替你堅固經脈。

方才入水後,你又受寒潭寒氣浸體,激發了你體力藥力,護你心脈靈識,藥力消耗不少。剛才順導你靈氣時,藥效早已浸入你心脈與精血溶為一體了,此番運功,倒也將你提升到鍊氣中期,現在你已不必再擔心暴體而亡了。」

楊霖慢慢的站起身來,舒伸了一下筋骨,感覺身體氣力果然大勝從前,一想到日後能夠騎着劍在天空飛翔,便感覺一切好像似夢一般,美好而稍顯得飄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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