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位置:首頁全部小說懸疑驚悚›屍妹
屍妹 連載中

屍妹

來源:google 作者:李老三 分類:懸疑驚悚

標籤: 丁凡 懸疑驚悚 李老三

人,從生到死就是一個過程,看開了也就一口氣但是,這世上總有不願意咽氣的人,不願意進棺材的屍,不願意去陰間的鬼干我們這行,說白了就是去掐斷死人沒咽下去的那口氣兒不過,誰掐誰的脖子,得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展開

《屍妹》章節試讀:

見師傅回來,心中一陣驚喜,就要給師傅打招呼。

結果師傅卻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兔崽子,回頭在和你算賬!」

聽師傅開口,當場就給我震懵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但師傅已經大步流星朝着李老三走去,李老三還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嘴裏不斷討水喝。

師傅一言不發,上去掐住李老三的嘴,也不知道從哪兒找來了一包鹽,對準了李老三的嘴巴就開始倒。

而且一邊倒還一邊說:「你不是口渴嗎?現在的我就讓你喝個夠!」

那可是一整包鹽,這會兒全倒進一個人追嘴裏誰受得了?

李老三開始劇烈的掙紮起來,瞪着雙眼,嘴裏還不斷發出「嗷嗷嗷」野獸般的低吼。

師傅見李老三掙扎得厲害,對着周圍的人便又喊了一聲:「都愣着幹嘛?過來給我按住他!丁凡,你去買瓶黃酒回來。」

大家都看呆了,現在聽師傅開口,這才反應過來,迅速上前幫忙。

雖然不知道師傅要幹嘛,但我沒一會兒便買了一瓶黃酒回來。

師傅掰開瓶蓋,直接就將黃酒瓶塞進了李老三嘴裏,也不怕把李老三給噎着,直到他「咕隆咕隆」的喝完,這才停手。

而此時的李老三也不在掙扎,全身都在抖,嘴裏還不斷乾嘔,也不再要水喝了。

師傅見狀,便給李老三鬆了綁。

剛一鬆綁,李老三捂着肚子就是「嘔」的一聲,開始不斷嘔吐,之前喝進肚子里的大部分水,這會兒大都被吐出了出來。

等李老三吐完之後,喘着氣兒,好似也恢復了神智。

我他怎麼了,昨晚還好好的,今兒早怎麼就整成了這個樣子?

李老三自己也犯迷糊,說臨近天亮的時候,便感覺口乾,想喝水。

到了最後就不受控制,至於自己後來做了什麼說了什麼,他已經記不清了。

殯儀館的老秦見李老三如此,便問我師傅,這是中了什麼邪。

我師傅皺褶眉,並沒有直接回答。

只是說讓李老三這三天別離開殯儀館,也別靠近有水的地方,喝水也只能喝鹽水。

等過完三天,他就沒事兒了。

李老三自然知曉我師傅的厲害,連聲感謝。

隨後,師傅便冷着臉帶我離開了殯儀館。

這一路上都沒對我說一個字,好似帶着火氣。

我也不敢說話,就在後面跟着。

等到了家,師傅「砰」的一聲就關了大門,對着我便開口道:「跪下!」

見師傅發火,還讓我跪下,我一時間有些懵:「師傅,你今兒咋了?」

「咋了?你這兔崽子昨晚幹了什麼,你自己不清楚嗎?」師傅聲音很大,雙眼都要噴出火來。

我到有些委屈,但還是支支吾吾的開口道:「也就去收了一次屍而已!」

聲音不大,可師傅聽了卻是火冒三丈。

指着我的鼻子就開始發火:「你這兔崽子,為師平日里怎麼叮囑你的?讓你別碰屍體、別碰屍體,你把我的話都當耳旁風了是吧!你知不知道李老三為何變成那樣?」

聽到這裡,心頭不由的一緊。

但也有些好奇的問道:「難道、難道是因為昨晚的收屍?」

「哼!昨晚你倆收的是對水猴子,而且又恰逢十五月圓夜。就你那三腳貓功法,隨隨便便就敢去收?現在人家纏上你倆了。」師傅帶着怒意。

聽到此處,我腦子裡「嗡」的就是一聲炸響。

被鬼纏上,光是想想都感覺可怕。

「師傅,你可別嚇我。」一臉的惶恐。

「嚇你?看看自己身上就知道了!」師傅背負雙手,冷冷說道。

我不信,急忙掀開衣服,結果這一看,全身都涼了半截。

因為我身體上,竟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長出了和李老三身體上一模一樣的黃斑。

我驚恐的咽了口唾沫,嚇得連忙問師傅這是怎麼回事兒,是不是得了皮膚病。

師傅卻說,我這是被打魚夫婦給盯上了。陰氣入體,出現的「屍青斑」,是厲鬼索命的前兆。

這話嚇得我雙腳打顫,真沒想到單獨出門去收一次屍,竟惹上了索命的水猴子。

「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讓師傅救我。

師傅臉上很冷,但畢竟就我這麼一個徒兒。

表情忽然緩和了一下,隨即對我開口道:「這對打魚的夫婦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常年在水庫里使用絕戶網。現在死了也活該,也算遭了報應。但要想讓你去做他們的替死鬼,到也沒那麼容易!」

「師傅,那、那我該怎麼做?」我誠煌誠恐的問道。

師傅沉默了少許道:「要麼就躲,要麼就送。送我是沒那大能耐,但躲到可以一試。後院正好有口剛打完的棺材,今晚就去裏面睡!晚上不管聽到啥,你別出來和作聲就是,等熬過三天,這事兒也就算過了。」

一聽睡棺材,我當場便露出一臉的驚愕之色,問有沒有其它辦法。

師傅卻沉着臉,說不想做打魚夫婦的替死鬼,就讓我照做。

我哪敢怠慢,只能點頭答應。並問師傅,他晚上去哪兒?會不會陪着我。

師傅卻搖頭,說打魚夫婦盯住的不單單是我一個人,而是我和李老三倆。

之前在殯儀館說的話,完全是用來安慰李老三用的。

還說這事兒讓他撞見了,他就要管到底。

李老三的情況比我危險很多,今晚他必須親至去殯儀館看着,以免李老三被水猴子勾了去……

天剛一黑,我便被師傅帶到了後院。

後院有一口剛打完,還沒來得及上漆的棺材,也是我今晚睡覺藏身的地方。

但除此之外,師傅還抱來了一隻紙人,很奇怪的是,還套上了我的衣服。

我問師傅這是幹嘛,師傅說這是用來迷惑那水猴子用的。

我不相信,那紙人和我的模樣那可差遠了,這也能迷惑?

可是師傅都懶得給我解釋,還讓我對着紙人敬香。

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但師傅讓我做,我也就做了。

隨後,師傅便讓我躺進棺材裏,將棺蓋給我蓋好。

且叮囑我,晚上不管聽到什麼,都不準出聲,更加不準出來。

為了躲水猴子的糾纏,我自然明白師傅的良苦用心,點頭稱是,而師傅也隨之離開。

躺在棺材裏,真不怎麼舒服,空間狹小,想翻身都難。

但我卻偶然發現,棺材板的地方有一條沒有密封好的小縫。

通過這條小縫隙,恰好可以看到不遠處穿着我衣服的白紙人。

天越來越黑,整個人也變得昏昏欲睡。

大約在凌晨一點多的時候,周圍忽然間就涼了下來,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哆嗦。

整個人也在此時清醒了不少,定了定神,便通過縫隙觀察外面的白紙人。

還在,並什麼不同之處。

可就在我準備收回目光,躺在棺材裏繼續睡的時候。

那白紙人的肩膀後,卻忽然之間,冒出一顆膚如白紙的女人頭,那女人頭始一出現,便對着白紙人一陣猛嗅,一副貪婪的樣子。

這一幕來得極其突然,根本沒有任何先兆。

瞳孔猛然間放大,一臉的驚駭,身體都在打顫。

差點沒忍住就叫了出來,好在我反應快,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強行壓制住心中的恐懼。

此時此刻,只感覺後背冰冷,手心裏全都是汗,心裏更是瘮得慌。

這應該就是纏上我,想讓我替命的女鬼。

那女鬼在猛嗅了幾下之後,從身後緩緩的伸出了手,然後從肩到胸,去撫摸那白紙人,一副妖媚撩人的動作。

這還沒完,女鬼在撫摸了一陣白紙人後,還帶着「咯咯咯」的詭笑,且沙啞的開口道:「小夥子長得可真白凈,既然你不說話,阿嫂這就帶去你河邊洗澡!」

說完,那女鬼一把就抓住了白紙人的手,然後惦着腳,用着一種極其詭異的走路方式,拽着白紙人就出了我家後院……

看着女鬼帶着白紙人離開,提到嗓子眼的心,總算是放了回去。

此時全身都濕透了,想到剛才那一幕,便心有餘悸。

女鬼雖然走了,可外面依舊很黑,涼颼颼的,沒敢出去。

心驚膽戰的躲在棺材之中,直到凌晨四點多的樣子。

棺材蓋忽然傳來「嘎吱嘎吱」的的聲響,心裏又是猛的一緊,暗道是不是那女鬼又折返了回來?

本來有些睡意的我,頃刻間就精神了起來。

盯着棺材蓋緊張得要死,但也不敢開口說話。

可是隨着「咔嚓」一聲悶響,棺材板被人從外面給打開了。

打眼一看,竟然是師傅。

本能的喊了一聲,師傅。迅速的坐了起來。

師傅臉色嚴肅,微微的點頭。

說沒事兒了,讓我出來!

棺材真不是活人待的地方,在裏面躺了一宿,只感覺全身和散了架似的,又酸又疼。

師傅回來,在沒什麼顧忌,直接就從裏面翻了出來。

同時開口問師傅,三叔那邊怎麼樣了?

師傅嘆了口氣兒,說李老三命是保住了,不過那打漁的水猴子去找他的時候,卻被嚇得不輕!現在剛躺下休息。

同時還問我,之前的情況怎麼樣。

聽師傅詢問,我便將昨晚見到的,全都仔細的說了一遍。

師傅問完,微微的點了點頭。

但也接着開口道:「不過這才第一晚,那水猴子今晚被騙,明晚肯定還會來索命!」

之前差點給我嚇得半死,要是明晚還來找我,我真不知道自己的心臟受不受得了。

有些恐懼,但還是對師傅開口道:「師傅,今晚還是躲在棺材裏,用白紙人騙那東西嗎?」

師傅卻是搖了搖頭,說一個辦法只能用一次。

今晚那水猴子上了當,明晚在用白紙人,肯定是不行了。

還說那水猴子明晚要是再來,肯定是撈不着好處,不會罷休的。

感覺自己明天可能會更加危險,便要問師傅明晚該怎麼做,可以更好的瞞天過海。

可是不等我開口,屋外忽然響了老秦爺的聲音:「老丁!不好了,禍事了、禍事了……」

師傅一聽老秦這般喊道,一個轉身,急忙就沖了出去。

聽到「禍事了」,我也迅速的跟了過去。

等到了門口,發現老秦爺一臉的焦急,還喘着氣兒。

這會兒見我師傅出來,嘴裏急忙開口道:「老丁不好了,李老三、李老三他……」

師傅是個急脾氣,見老秦爺吞吞吐吐說出來,直接打斷道:「李老三到底怎麼了?」

老秦爺喘了一口氣:「李老三,李老三淹死了……」

話音剛落,我和師傅的臉色都是猛然驟變,腦子裡更是「轟」的就是一聲炸響。

不會吧!剛才師傅還說李老三沒事兒。

現在、現在怎麼就死了?

師傅好似也不相信,一臉的驚愕:「雞都叫了三遍了,李老三怎麼還能死?快、快帶我去看看。」

師傅顯得很緊張,甚至臉上還帶着憂鬱。

老秦爺到也不磨嘰,帶着我們迅速的就往殯儀館趕。

等我們到了地方之後,發現不遠處的地面上,赫然躺着一名肚大如球的男子。

師傅挑了挑眉,和我們一同急急忙忙的就跑了過去。

等靠近一看,此人正是死去多時的李老三。

他雙眸圓睜,露出一臉驚恐的表情。

大大的張着嘴,好似生前經歷了極其恐怖的事情一般。

不僅如此,他的身子濕透了,肚子更是鼓漲得很大,應該是喝了很多的水。

師傅看着李老三的屍體,皺着眉問這到底怎麼回事兒。

老秦爺也是一臉的迷糊,將之前經歷的事兒說了一遍……

話說老秦爺和師傅用同樣的障眼法騙過了那打漁的,且在等雞叫三遍之後,就送李老三回房休息過後。

而師傅,便趕回來看我。

老秦爺見李老三睡下,便沒有在一旁守着,則去上了趟茅房。

可是等回來的時候,卻發現躺在床上的李老三不見了。

焦急的四處尋找,結果在小院的大水缸里找到了李老三。

這才將其拽出,但此時的李老三,早已經氣絕身亡。

老秦爺拿不定主意,便跑來給師傅報信。

師傅聽完,也檢查了一下李老三的屍體。說李老三並非單純的淹死,而是被厲鬼索命。

還說李老三的屍體比橫死之人更加忌諱,必須馬上燒掉。

老秦爺也在殯儀館混了十幾年了,自然清楚其中忌諱和門道。

聽到這話,臉都嚇白了,直接就點頭同意了。

同時,師傅還說,那對打漁的水猴子不一般,敢雞叫三遍出來殺人。

讓老秦爺這幾天也注意點,別犯了忌諱,成了那水猴子的犧牲品。

說完,師傅便用手合上了李老三的眼,和老秦爺一起燒了李老三的屍體,然後便帶我回了家。

結果剛到家門口,卻奇怪的發現門口多了一具白紙人。

破破爛爛的,而且這上面還穿過的衣服。

明顯就是師傅給我用來做替身的那具白紙人。

我可是親眼見到它那女鬼給帶走的,怎麼又突然出現在了我家門口?

見到這一切,心裏一陣發慌。

而旁邊的師傅,也是眉頭緊皺,表情凝重。

「師傅,這、這紙人又被送了回來?」我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師傅沉着臉:「先別管這些,進屋在說!」

說著,便帶着我進了屋。

等到了屋裡,師傅卻深吸了口氣兒:「小凡,事情有些超出我的預料。這打漁夫婦敢雞鳴三聲後索命,且在卯時將把紙人送回來,顯然不一般。」

我從來沒見過師傅如此憂慮的表情,有些惶恐的問道:「那、那師傅,我還能活命嗎?」

師傅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說他現在也不敢保證。

說李老三已死,那對鬼夫妻就只差一個人替命了,所以今晚夫婦,必然來了找我!

如果能躲過,萬事大吉,要是躲不過我可能就要交代了。

還說對方若是今晚在來,必然是要見血的。

我不太明白,問師傅怎麼個「見血」法的時候,師傅卻沒說。

只是讓我先好好休息,等到了晚上,讓我聽他安排就是。

而且說完這話,便急匆匆的出了門。

我一個人留在屋裡,一想到李老三的死狀,我就害怕。

那模樣好似被人活活按在水裡給噎死的樣子,死得不知道有多疼苦……

大約傍晚五點左右的時候,師傅風塵僕僕的回來了。

不過師傅回來時,卻帶了一隻大黃雞回來。

個頭很大,神采奕奕,而且沒幾根雜毛。

我見師傅抱着黃雞,便問師傅這是幹嘛?

師傅卻說,他出去這麼久,就是為了找這麼一隻大黃雞。

還說我能不能熬過今晚,就得靠它手裡的這隻大黃雞。

我一臉懵圈,問師傅這大黃雞是否真能救我?

師傅提了提黃雞,微微點頭,同時給我解釋了一番。

說這黃雞通靈近人,運用得當,用來給我背命,到不成問題。

說等到了晚上,便用黃紙折個小人,寫好我的生辰八字,給這黃雞吃下,再在腳上繫上紅繩。

等那厲鬼上門,只需放出黃雞。

女鬼便會和昨晚見到白紙人一般,會將黃雞當做我。

只要我隱藏好,女鬼就算昨晚上過一次當,但見了黃雞這有血氣的活物,也能瞞天過海。

算是白紙人,升級版的障眼法,照師傅的話說。

只要不出差錯,熬過今晚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當然,前提是我必須隱藏好自己,不能暴露。

一旦露陷,後果不堪設想。

因為這會兒還早,便和師傅吃了點東西。

可自己太困了,躺在沙發上便睡著了。

大約晚上十一點左右,我忽然被師傅低沉的聲音喚醒:「小凡,快起來了,打漁的快上門了……」

突然被師傅喚醒,又聽到這樣的話,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

而師傅直接就遞了一件衣服給我:「把這東西先穿上!」

接過一看,卻發現是一件灰漆漆的壽衣,上面還有一些印花。

見是這東西,頓時露出一臉的尷尬:「師傅,這不死人穿的衣服嗎?你給我穿幹嘛?」

師傅白了我一眼,沒好氣的說道:「讓你穿就穿,現在開始,你就得當自己死個死人。」

「為啥啊?」

「你小子那那麼多廢話?告訴你,這壽衣可以壓住你身上的陽氣兒。要不然等那打漁的來了,你就等着和她去河裡洗澡吧!」

聽師傅如此開口,臉都嚇白了,那還有什麼怨言?急忙將其穿在身上。

同時,師傅將早已經寫有我生辰八字的黃紙符塞到了黃雞的肚子里。

並且飛快的將黃雞的腳上套上紅繩,另外一頭則拴在了我的左手小指上。

做完這些,師傅讓我抱着黃雞,然後便帶我出了門。

我問師傅去哪兒,師傅卻說去殯儀館。

說那兒陰氣重,容易蓋住我身上的氣息,不容易被發現。

師傅這麼說了,我也就沒多話,跟着師傅來到了殯儀館。

剛到這裡,便見老秦爺迎了上來。

老秦爺是我師傅好友,也懂得一些粗淺的趨吉避凶的方術。

而我師傅見了老秦爺,也不繞彎子,直接開口道:「老秦,我帶徒弟過來避避風。」

老秦爺點頭:「場子里的人都回去了,就我一個!」

說完,老秦爺便帶着我們往裡走。

最後來到了停屍房,師傅說停屍房是整個殯儀館陰氣最重的地方,在這裡藏身,可以最大限度的迷惑那打漁的女鬼。

隨後師傅便讓老秦爺回去休息,好似想要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又給咽了回去。

畢竟老秦爺也知道我們今晚面對的是什麼,就算他留在這兒,也於事無補。

所以讓我門今晚小心,然後便一個人離開了這裡。

老秦爺走後,師傅便在停屍房內起了香。

讓我給這裡叔叔伯伯問個好,還讓我在屋子灑了不少白大米,說是給的過路費。

同時,師傅還讓我規規矩矩的給那隻大黃雞拜三拜。

說萬物有靈,今晚這大黃雞要給我背命,這是要替我擋災,要我好好感謝。

對於師傅的話,我是言聽計從,畢竟這可關係到了我的身家性命。

等做完這些,已經晚上十二點多了。

師傅又對我叮囑了幾句,大概意思和昨晚給我說的差不多。

就是不能說話,不要隨便喘氣,把自己當做一個死人就行。

最後,師傅便指着停屍房裡的一口黑棺材道:「小凡,今晚你就抱着大黃雞躲在那棺材底下!」

那棺材是被架在板凳上的,下面空空如也,連塊布都沒有,這地方能藏人?隨便一掃不就被看見了?

我有些納悶兒,便問道:「師傅,你是不是說錯了。那棺材底下連快遮擋的都沒有,能藏人嗎?」

師傅卻沒給我好臉色看,但嘴上還是解釋道:「人能看見,不代表那打漁的就能看見。等她來了,你就把這大黃雞放出去就成!」

聽師傅這麼一說,我也就放心了。

嘴裏「嗯」了一聲,便鑽到了那口黑棺材下面,手裡緊緊的抱着黃雞一動也不敢動。

同時,師傅還遞給一面八卦鏡給我,讓我在萬不得已的時候,用來防身。

見師傅還站着,就問師傅躲哪兒。

可師傅卻說,他如果留在這兒,陽氣就會旺,容易讓我暴露。

讓我安心躲着就在,他會在外面盯着。

說完,師傅也就離開了這裡。

此時的停屍房寂靜無比,又黑又涼,而且還躲在滿是棺材的房間中,那感覺真叫一個酸爽。

大約在這裡等了一個小時左右,這密閉的房間之內,忽然間起了一陣陰風。

本來就冰冷的房間,這一刻更是涼了好幾度。

經歷做昨晚的那一幕後,我知道,八成是那打漁的女鬼上門了。

我瞪大了雙眼,不斷掃視四周,一臉的緊張。

忽然,只聽「咔咔咔」一陣低沉的開門聲響起,然後就見到不遠處的停屍房大門,被人從外面給推開了。

這會兒緊張得要死,看着被推開的大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而我手中的大黃雞,這個時候更是掙扎了起來,變得很是躁動。

緊接着,我便見到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從屋外走了進來。

和昨晚見到的女人一般無二,一身白衣,惦着腳,走路怪異無比。

見到這兒,嘴裏不要的咽了口唾沫,這、這就是打漁的女鬼,現在終於來了。

我有些驚慌,但還是沒有忘記放黃雞的事兒。

我急忙將躁動的黃雞推出了棺材底,而那黃雞「咯咯」叫了兩聲,拍打着翅膀就要跑。

但因為腳上系了紅繩,所以根本就走不掉。

同時,門口的女鬼忽然扭頭望向了大黃雞,那慘白無色的臉上,頓時間露出了一臉詭異的笑容。

如同死魚眼的眸子,更是死死的盯着大黃雞。

看着女鬼的模樣,我嚇得都不敢呼吸,捂着嘴巴盡量把身子往裏面靠。

而那女鬼卻惦着腳,很是詭異的走了過來,嘴裏還忽然發出沙啞撕裂般的聲音:「小夥子真淘氣,真讓阿嫂一陣好找!」

說完,女鬼便走向了大黃雞。

而那大黃雞好似感受到危險了一般,顯得非常躁動,而且還想避開女鬼。

可最後被那女鬼逼到了一個角落,躁動不安。

女鬼卻露出一臉的詭笑:「小伙兒,你別怕。來讓阿嫂摸摸!」

說完,女鬼便伸出那慘白無色,甚至有着鋒利指甲的手。

那黃雞那裡還跑得掉?「咯咯」叫兩聲,便被女鬼一把抓住。

黃雞不斷掙扎,可是女鬼卻愛不釋手,不斷撫摸着黃雞的身體,特別是脖子。

嘴裏還有些興奮的開口道:「小夥子你可真性感,毛茸茸的,真有男人味……」

本來我還有些害怕,可是一聽這話,我差點沒咳出一口老血。這女鬼竟有這癖好。

同時暗道;雞爺對比起了,今晚就只能委屈你了。

我想到到這兒,那女鬼便微微的張開了嘴,對着那大黃雞的腦袋便吸了一口。

說也是奇怪,上一秒還不斷掙扎,拍打着翅膀的大黃雞,這個時候卻和泄了氣似的,當場就萎靡了,連脖子都歪了。

見這一幕,我只感覺全都都涼了不半截,雞皮疙瘩一層層的往外冒。

這女鬼顯然是在吸陽氣,以前就聽師傅說,厲鬼索命愛吸陽氣。

而且被吸上一口,十天半個月都別想恢復。

要是被吸多了,當場身亡都是有可能的。

但也只是聽說,從來沒見過,現在算是漲了見識。

隨着黃雞萎靡不振,那女鬼的臉色卻是猛然一變,露出一絲怒意。

嘴裏還憤怒的開口道:「沒用的東西,還以為是個精壯漢子,沒想到這麼虛!就這麼點陽氣。」

說完,那女鬼竟毫不猶豫,猛的一張嘴,對準了黃雞的脖子就咬了上去。

頓時間,只見那黃雞「咕咕」叫了兩聲,拍打了兩下翅膀,然後便斷了氣兒。

女鬼嘴角染血,一把將黃雞扔在了地上。

惡狠狠的瞪了一眼之後,便轉身離開。

見那女鬼離開,臉色頓時一喜,一臉的期待。希望這女鬼快些走,這樣就又熬過了一晚。

可就在那女鬼即將走到門口的時候,變故發生了。

忽然之間,門外又惦着腳走進來一男的。

而那男的始一出現,我便認出了這是誰,赫然就是前天收的那具男屍,這女鬼的鬼老公。

那男鬼剛進屋,便望着那女鬼:「媳婦兒,那小子的命收了嗎?」

而那女鬼微微點頭:「收了。不過他的陽氣好少,甚至都不夠我吸上一口!」

說完,那女鬼還指了指那大黃雞。

男鬼隨即望了一眼,可是他這一瞅,臉色卻是當即大變。

當場怒斥道:「你這傻婆娘,又着人家的道兒了……」

本來以為這事兒今晚就這麼過了,可誰也沒想到這女鬼的鬼老公卻是橫插一腳。

此時緊張到了極點,特別是聽到那男鬼看穿真相之後,我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後背直冒冷汗。

手裡死死的捏着八卦鏡,身子不斷往後挪動。

而那女鬼卻一臉的驚訝,望着黃雞道:「他不就在哪兒嗎?沒錯啊?」

可是那男鬼卻一把按住了女鬼的腦袋:「你這傻婆娘,你仔細瞅瞅。那是一隻雞,你被又被當猴耍了!」

男鬼非常憤怒的開口,而那女鬼卻是愣了愣。

隨即也好似看穿了師傅的障眼法,臉色「唰」的一聲就變了。

「這該死的,我一定要找到那個傢伙!」

厲鬼的聲音非常的沙啞且撕裂,聽得人極其不舒服。

作為當事人,而且就躲在距離他們不過七八米遠的棺材底下,我更是被嚇得膽戰心驚,惶恐到了極致,大氣兒都不敢喘一個。

跟隨師傅做這個行當雖然很多年了,但師傅出門做法事,都不會帶着我。

最多也就是守靈,相地啥的。

從來沒遇到這種情況,更加沒有遇見過厲鬼。

我躲在棺材底下,完全是六神無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可那男鬼卻和狗似的,掃了屋子一眼,用鼻子嗅了幾下,然後對着身邊的女鬼道:「那小子就躲在這附近,而且很可能就在這屋子裡,要不然他肯定用不了這障眼法!」

說著,這男鬼便惦着腳走進了停屍房,並且不斷打量四周,用鼻子嗅食。

或許師傅說得對,我躲藏的地方雖然顯眼,也沒遮擋物。

可這兩隻鬼在這裡找了好幾圈,沿着停屍房來回走動了幾次,都沒有發現我。

心中暗自慶幸,可嘴裏的唾沫卻一口接着一口往下咽,可見緊張。

大約在這裡煎熬了十多分鐘的樣子,這兩隻厲鬼還沒找到我,如同最開始一般,不斷徘徊。

見到這兒,我便以為今晚可能就會這麼熬過去,一隻撐到天亮。

所以懸着的心也微微的放鬆了一點,可誰知道還不等我喘口氣兒。

我正前方的棺材板前,卻忽然間冒出一顆死人頭。

臉色慘白無比,帶着一臉的詭笑,白洞洞的雙眼,死死的瞪着我。

「小夥子,原來你躲在這兒。讓阿嫂好找了!」

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那女鬼的更是加重的聲音,非常的低沉。

無聲無息,很是突然。

見到這樣的一幕,腦子「嗡」的就是一聲,那裡還忍得住?嘴裏本能的就叫了一聲!

「啊!」

雙腿一蹬,不斷往後退去。可我已經貼到了牆壁,那裡還能挪動身體?

只能看着那顆死人頭對我露出猙獰的詭笑,同時那男鬼也忽然出現在了正前方。

彎下身子,一臉詭異的望着我。

「小子,來,大哥帶你去洗澡!」

說話的時候,這對打漁的鬼夫妻還「呵呵呵」的詭笑,非常的刺耳,讓人心中一陣發毛。

「我、我不去,要洗、你們自己去洗!」我強忍着心中的恐懼開口道。

結果話音剛落,那女鬼便沉下了臉:「不去?不去阿嫂就帶你去!」

說完,猛的一伸手,那蒼白的利爪,一把就抓向了我。

我手裡就一面師傅給的八卦鏡,這會兒見對方抓向我,雙手拿着八卦鏡,本能的就往前一照。

結果那女鬼的手恰好就抓在了八卦鏡上,八卦鏡可是驅邪避凶的至陽法器。

在農村,很多人家都會將其掛在大門處,用來驅趕邪祟。

髒東西見了,大都會敬而遠之,更加別說去觸碰了。

現在到好,女鬼卻一把抓了個結實。

此時只聽「滋滋滋」的一聲,一道道黑煙出現。

那女鬼的手就好似抓在了燒紅的鐵棍上,瞬間被燙傷。

女鬼吃疼,嘴裏「啊」的一聲慘叫,急忙縮回了手。

另外一邊的男鬼見狀,臉色大變,非常憤怒的開口道:「敢傷我媳婦兒,我要吸干你!」

說著,也猛對我一把抓來。

此時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在求生欲的驅使下,一臉惶恐的又將八卦鏡對準了男鬼的手。

嘴裏還激動的開口道:「滾,滾開!」

男鬼雖然兇惡,但也不敢直面八卦鏡,伸出的手,也猛的縮了回去。

但我並不感覺自己安全,手裡就好似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死死的抓着八卦鏡,還是緊張無比的盯着外面的兩隻厲鬼。

心中不斷念道;師傅、師傅,你不是在外面盯着嗎?怎麼還不來救我,你要是在不出現,你徒弟我就跪了。

可現實很殘酷,男鬼見我躲在棺材底下無法下手,在縮回手後,竟一把將棺材給掀開。

只聽「哐當」一聲悶響,那口黑色薄棺,瞬間摔成了幾塊。

而我也在此時暴露在了兩隻厲鬼的面前,此時避無可避,我就想起身逃跑。

結果兩個方向都被這兩隻厲鬼給堵死了,同時那受傷的女鬼更是猙獰的亮出了獠牙:「敬酒不吃吃罰酒,現在就收了你的命!」

說完,就要對着我撲了上來。

滿臉驚恐,就想用八卦鏡去擋,結果被那男鬼一巴掌給扇中手背,手中的八卦鏡順勢飛了兩米多遠。

「我看你還怎麼擋!」男鬼惡狠狠的開口。

我只感覺手臂一陣刺疼,發現被衣服都被劃破了,手臂上還出現了一道血口子,鮮血都滲了出來。

可現在也顧不上其它,我捂着手臂不能的往旁邊挪了挪了,滿臉的惶恐。

而兩隻厲鬼,見我一臉的恐懼,好似顯得很興奮。

陰着臉,一步一步的往我靠了過來,其想法不言而喻。

心頭打鼓,害怕到了極點;完了完了,這下可玩兒完了。

可就在我認為自己沒有任何活路的時候,門口卻忽然傳來一聲低喝:「孽障,還不住手!」

隨着這個聲音響起,心裏頓時「咯噔」一聲,兩隻厲鬼也不由的扭頭望去。

赫然發現,門口站着一老頭,顯然就是我師傅,丁友善。

師傅手中拿着桃木劍,另外一隻手還提兩塊牌子,好似是靈位。

正當我打量師傅手中是何物的時候,兩隻厲鬼的臉色卻是猛然大變。

同時只聽那男鬼一臉兇惡的開口道:「老頭,快放開我們的靈位,要不然殺了你!」

聲音低沉,殺意滿滿。

而師傅卻是面不改色,想要靈位,就自己來取。

說完,還將手中的靈位故意在旁邊的門上敲打了一下。

這一幕氣的兩隻厲鬼臉色青一陣紅一陣的,恨不得撕了師傅一般。

「啊!」男鬼最先忍不住,對準了師傅就撲了上去。

而那女鬼也緊隨其後,嘴裏發出一陣刺耳的嘶吼,也舉起利爪撲向了師傅。

師傅見二鬼撲了上來,瞪了停屍房中的我一眼,然後轉身就往外跑。

顯然是想將兩隻厲鬼給引走,給我創造逃生的生路。

等兩隻厲鬼追出停屍房後,我撿起地上的八卦鏡也迅速跟了上去,想要離開這裡,找個地方躲起來。

可是等我跑到門口的時候,卻發現師傅根本就打不過這兩隻厲鬼。

而且師傅的後背更是被抓傷,鮮血染紅了黃色道袍。

見到這兒,我整個人都傻了。

師傅收養了我,從小將我帶大,此時更是為了救我受傷,我現在要是自顧自己逃跑,我還是人嗎?

想到這兒,也不直到從哪兒來的勇氣。

嘴裏一咬牙,見旁邊有一口裝香灰的大瓦罐,根本沒多想,抄大瓦罐就沖了上去。

嘴裏還大聲的喊道:「師傅,我來幫你……」

話音剛落,我便衝到了二鬼身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瓦罐就砸在了最兇惡的男鬼腦袋上。

結果只聽「咔嚓」一聲,瓦罐四分五裂。

要是普通人被這麼砸一下,開瓢是肯定的,不死也頭暈。

這可這是陰煞厲鬼,一般的東西那裡傷得了他們?

結果這男鬼不僅沒事兒,腦袋還轉了一百八十度,直勾勾的瞪着我,變得更加的兇惡。

「敢打我,我要你死!」

說完,猛的一張嘴。

不等我躲閃,一口就咬向了我的脖子……

《屍妹》章節目錄: